兄弟倆對坐無言,屋裡只有趙紅花的啜泣聲。
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林衛東邁步進來,目光掃了一眼院子裡死氣沉沉的景象,什麼也沒說,徑直往堂屋走。
永忠沈永文對視一眼,連忙從趙紅花屋裡出來,三人在堂屋裡坐下。
林衛東開門見山:“關於岳父的事,你們可有章程?”
兄弟倆齊齊搖頭,“妹夫可有什麼法子?”
林衛東沉默了幾息,像是在斟酌措辭,末了壓低聲音道:“我剛去了一趟公社,覺得咱們得先做好最壞的準備。”
“什麼準備?”
“不管是你們往後安排工作、讀書,還是我入伍,都繞不開政審這一關。”林衛東目光沉沉,“咱們得在事情有定論之前,先把斷親書寫好,把咱們自己撇出來。不然有個萬一,所有人的前途都得跟著陪葬。”
沈永忠愣了一下,隨即緩緩點頭:“妹夫說的是。可斷親書……真有用嗎?”
他現在最怕的是影響目前的工作。
“岳父他是無辜的,這是前提。斷了親,再往上頭送送禮打點打點,應該能爭一爭。” 林衛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是爺爺這邊還能接受你們當他的後輩,事情就更好辦了。”
他也沒多大把握,但眼下要先取信這兩個小舅子,語氣便拿得篤定。
沈永文猶豫道:“就怕爺他不認我們了。若我們的成分跟著爹走,就是地主那一掛的……”
沈永忠也沉默了。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綠帽帶來的野種。
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林衛東虛了虛眼,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只要利益足夠大,面子算什麼。實在不行,以後不住村裡不就行了。我想奶奶她定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前途盡毀的。”
(趙春喜:這孫女婿莫不是親生的!!!)
沈永忠兄弟倆本來年紀也不大,被這麼一挑撥,腦子裡立馬轉過彎來。是啊,奶奶最疼的就是他們兩個孫子,只要給夠錢,不怕爺爺不認他們。
兩人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連稱呼都變了,不再叫妹夫,改了口:“衛東哥說得有理,爺爺那麼疼我們,定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前途盡毀!”
林衛東笑了笑,“你們能想通就好。過兩天我帶寶珠回門,先回了。”
目的達到,他起身拍了拍衣襬,不緊不慢地出了院門。
他還得回去洞房呢。
老沈家能過的好日子,他老林家很快也能過上了。
與此同時。
公社開了碰頭會。
蓮河大隊整體來說民風還是比較淳樸的,治保主任蓮大柱辦事也利索,趙春喜他們被帶走後,很快就安排去了衛生院驗血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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