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疾馳，午後的風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不多時，腳踏車穩穩停在榆錢巷115號門口。沈寶泠把車靠牆停好，帶著裴硯摸到了116號門前。
門上一把鐵鎖，落了灰，看著像許久沒人動過。
沈寶泠從兜裡摸出一根鐵絲，彎了彎針尖，湊近鎖眼搗鼓起來。
“咔。”
鎖開了。
裴硯在她身後瞪大了眼，“你還有這本事？”
“嗯，我會的本事多了去。”沈寶泠下巴微抬，語氣輕飄飄的，把鎖頭往他手裡一塞，“守著門。”
裴硯：“……”
他怎麼覺得自己像是個望風的？
兩人一起進了院子，兩個房子的戶型是一樣的。沈寶泠輕車熟路地摸到灶房，蹲下身伸手往灶臺後頭一探，果然，磚石松動的觸感分毫不差。
她快速扒開灶灰，撬開地磚。
又是一隻二十見方的鐵箱。
撬開箱蓋一角，珠寶首飾、玉鐲金簪，成色比113號那箱還要好。
沈寶泠迅速合上箱蓋，收進空間，順手把灶臺底下的地磚歸位，拍平了灰，又用腳掃了掃地上的浮土，前後不到三分鐘，現場恢復得看不出一絲痕跡。
她走出灶房，朝裴硯點了點頭。
裴硯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除了袖口沾了點灰，兩手空空，什麼東西都沒帶出來。
他眉頭微動，剛要開口——
巷子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壓低的說話聲，由遠及近。
沈寶泠和裴硯對視一眼。
來了。
兩人貼著牆根屏息靜聽，腳步聲沒有往這邊來，應該是去了113號房。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沈寶泠才拉開院門探出頭看了看，確認安全後，兩人閃身出去，將鎖頭重新扣好。
沈寶泠正琢磨去哪瞧熱鬧，114號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探出個老婆婆的腦袋，顯然是被動靜驚出來的。
裴硯反應極快，上前兩步，從兜裡摸出兩張票子遞過去，笑得溫溫和和，“婆婆，我們是新來的，能在您院子裡借個地兒看看熱鬧嗎？”
老婆婆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寶泠，覺得這倆小年輕長得不錯，不像壞人，一把接過錢，側身讓他們進了院子。
還貼心地拖來兩張板凳，讓他們踩上去看。自己也搬了一把，三人齊齊探出半個腦袋，隔著圍牆往113號院子裡瞧。
“爹，慢點，這門檻高。”沈老三的聲音。
“少廢話！”沈家旺喘著粗氣走進院子，“先看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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