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了？”沈家旺晃了晃身子，臉色灰白。
這會兒他是真寧願是內賊。好歹東西還在老沈家，肉爛在鍋裡，總有拿回來的一天。可要是被外人偷了……那就是真沒了。
沈老三趕緊扶住他，“爹，您穩住。”
沈永忠和沈永文雖然沒問是什麼東西，但直覺是寶貝，此刻兩人悶著頭，滿臉失望。
然而全場最心焦的人是沈有貴。
113號的沒了，那116號呢？他娘可說那邊的才是大頭！
他恨不得長出翅膀飛過去看一眼，可沈家旺正死死盯著他，沈老三也守在旁邊，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從灶房出來後，他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巷子深處瞟，一下，兩下，三下。
林衛東不動聲色地觀察眾人的神情，將沈有貴的異樣盡收眼底，那頻頻側目的動作，分明是在惦記什麼東西。
他心中一動，走到沈家旺身邊，壓低聲音：“爺，我出去看看周圍，萬一那賊還沒走遠，說不定能找到腳印什麼的。”
沈家旺正煩得腦仁疼，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林衛東出了院門，目光掃過整條巷子，不緊不慢地往裡走。
經過114號時，他餘光瞥見圍牆後面露出半個腦袋，但沒在意，看熱鬧的鄰居而已。
115號院門緊閉，牆上晾著衣裳，住了人的。
他來到116號門前，沒急著翻牆，先攀著牆頭往裡打量了一圈。院子裡安安靜靜，圍牆上的灰完好無損，沒有翻越的痕跡。
確定沒人後，他翻身落進院子，拍了拍手上的土，直奔灶房。
同樣的戶型，同樣的位置。他蹲下身，扒開灶灰，撬開地磚——
空的。
洞底的壓痕清清楚楚，四角都有印子，分明放過一隻箱子。
但也沒了。
林衛東蹲在灶膛前，瞳孔微縮。
他本來以為今天多少能得一筆，沒想到又被人捷足先登。到底是誰？比他還快？
他攥著拳頭從灶房裡走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剛邁出門檻——
院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進來的是沈永忠和沈永文。
三人在院子裡撞了個正著。
日光斜照，灰塵在光柱裡浮沉。三張臉六隻眼，面面相覷。
就在幾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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