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紅雪被打得捂臉蜷縮在地,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嘴裡全糊著血沫子,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看著悽慘又狼狽。
那些跟著她一起下工回來的知青們,一見這血乎刺啦的陣仗,頓時不吭聲了,一個個縮著脖子當鵪鶉。
柳慧是知青點的副點長,專門負責管理女知青,見這陣仗,只得上前打圓場。
“這位是我們知青點的唐紅雪,她爹是造反派基層領導……”
其實就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柳慧故意含糊其辭,就是想讓沈寶泠有所顧忌,把唐紅雪放了。
這事知青點的人都知道,也是因此對唐紅雪多有縱容,靠舉報起家的人,能好到哪去?
惹不起只能躲。
也不知道這位最近風頭很盛的沈寶泠,會不會也怕攤上大麻煩。
唐紅雪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因著她爹的緣故,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哪吃過這種虧?沒想到今天一腳踢到了鐵板上。
她憤恨地瞪著沈寶泠,含混不清地嚷嚷:“窩……一定會告宿我爸,把你抓走……”
沈寶泠見她都這副德行還敢放狠話,抬腳又在她肩膀上踹了一下:“行啊,那你爸來之前,我先打夠本再說!”
唐紅雪這下再也繃不住,嗷嗷地哭嚎起來。
沈寶泠踩著她的肩膀,嘴裡火力全開,“今天這事不管放哪說,都是你不對!你的嘴這麼臭,開口就是騷,閉口就是賤。
難道是跟你造反派的爸學的?就算你爸是造反派,給人扣帽子也得講文明吧!你張嘴噴糞的罵我,我把你往死裡打也是應該的!打完了,我還要報公安。
你故意當眾辱罵,並想要襲擊我,尋釁滋事罪是逃不過的,就算蹲笆籬子也得賠償我的精神和名義損失費!”沈寶泠一通胡謅,反正這時候大家法律意識也不強。
但一聽說要報公安還要賠償,還是嚇得唐紅雪嚎叫聲一窒。
她楚楚可憐地望向一旁看戲的裴硯,聲音又細又軟:“裴知青,這女人這麼兇殘你看到了嗎?你快幫幫我……我都要被她打死了,好疼啊……嚶嚶嚶……”
哭聲從嗷嗷哭嚎秒變嚶嚶啜泣,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裴硯:“.…..”
莫名其妙。
這人是誰,他根本不認識。
他偏頭看向沈寶泠,“我不認識她,你不用顧忌我!”
‘噗呲——’
沈寶泠沒忍住,笑出聲來。
好嘛,破案了。
她也踢累了,乾脆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唐紅雪,嘲諷道:“原來你這隻綠頭蒼蠅,盯上我未婚夫了啊?嘖嘖嘖,剛才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也不害臊。
你如此賤而不自知,你爸媽知道嗎?”
圍觀的知青們笑出聲,看唐紅雪的眼神頓時滿是鄙夷,“合著自己惦記人家男人,反倒往別人身上潑髒水?這臉,怕是腫了也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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