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還一邊往裴硯的方向爬。
裴硯頭皮發麻,像被癩蛤蟆逼到牆角,“你別過來啊!再過來小爺告你耍流氓!什麼破爛貨,敢覬覦小爺……趕緊離我遠點兒!”
說著,一個箭步利索躲到了沈寶泠身後。
唐紅雪:“.…..”
破爛貨?
他居然叫她破爛貨?
她不爬了,癱坐在地上,哭嗝兒一個接一個地打,渾身都在抖。
看她被如此嫌棄,圍觀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沈寶則是噁心透了,嗓門一提:“各位知青們!唐紅雪覬覦我未婚夫,當眾辱罵,偷襲我,還公然拿她爸的職權威脅我和我未婚夫!”
她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我不知她爸是多大的官,可我知道咱們蓮河大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欺負的!今天她能用她爸的權壓我,明天再來個有靠山的男女,看上誰家小夥子大姑娘,也拿家裡權利逼迫,那和古代官眷強搶民男民女有什麼區別?”
“咱們國家好不容易解放了!唐紅雪和她父親這是搞封建官僚復辟,咱們作為新時代的有為青年,對於此等惡行應該堅決舉報!”
‘封建官僚復辟’六個字一出來,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唐紅雪終於從裴硯的美顏裡回過神來,她爸絕不能被扣上這頂帽子!一旦坐實,全家都得蹲笆籬子!
她太清楚被造反派扣上帽子後的下場有多慘了。
“窩……窩沒有逼迫……”
她忍著劇痛辯解,可缺了牙的嘴根本關不住風,血沫子隨著話語直往外冒,又疼又急,一口氣沒上來——
直接暈了。
知青們面面相覷。
“沈寶泠!我們都是來支援建設的,唐紅雪今日雖然有些口無遮攔,但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把人往死裡打?這要是鬧出人命,你能負責嗎?”
徐佳怡的質問,引起不少人點頭附和。
沈寶泠朝她看去,“你又是哪位?住海邊的嗎?管這麼寬?還是說你也支援她搞官僚主義復辟?說吧,你看上哪位小夥子了,也想學唐紅雪搶一搶?”
“你……”徐佳怡沒想到沈寶泠嘴皮子這麼毒,一時竟被堵得說不出話。
“徐佳怡,你閉嘴。”
柳慧差點氣死,知青人再多,能多得過整個大隊?真是一天天不嫌事大。
徐佳怡眼神閃了閃,乖乖閉了嘴。
柳慧這才轉向沈寶泠,語氣放緩:“沈同志,今日是唐紅雪不對,她也是鬼迷心竅了。你看她都已經這樣了,這事是不是就……算了?”
柳慧來大隊的時間長,沈寶泠自然認得。想著今日已經收拾了兩撥人,不好再得理不饒人,便點了點頭:“看在柳同志的面上,這事就算了。不過她下次再犯到我們頭上,我可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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