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婆子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滿手的泥,指甲縫裡全是黑土,渾然不覺。
“娘?”
趙根發看見老孃坐在茅房門口滿臉死灰,心裡又是一沉,“怎麼了?”
“沒了……”趙老婆子的嗓子裡像塞了塊破布,“黃魚也沒了……一箱小黃魚……”
趙根發的心都揪了起來。
小黃魚是好東西,可丟了,卻沒法明目張膽地找。
“還有豬圈!”趙老婆子突然又站了起來,像是想起什麼,拖著發軟的腿就往豬圈跑。
趙根發趕緊扶住她,“娘,豬圈還有啥?”
趙老婆子沒答話,扒開豬圈旁邊的柴草堆,露出牆根下一塊鬆動的磚。
她顫抖著手把磚抽出來——裡面裝珠寶首飾的箱子也不見了。
趙老婆子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趙糧來眼睛直勾勾看向趙紅花,“你養的好閨女。藏這麼嚴實的地方都能被她偷到,真是好本事!”
,他們在家裡生活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這裡藏著寶貝,沈寶珠是妖精吧,不然就兩個晚上,她怎麼做到無聲無息的偷走所有東西?
趙紅花驚訝於老趙家的家底厚實,更憤恨沈寶珠這個做女兒的貪婪,竟然絲毫不肯分給她。
她可是她的親孃!
哪怕沈寶珠只拿出來一點,她也不至於跑這一趟孃家。
“女生外嚮,我能有什麼法子?要不是她今天拿出五百,我們都還矇在鼓裡呢。”趙紅花也委屈得很。
趙老婆子氣得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喪良心的東西,老孃瞧她可憐收留她,她竟然掏空了老趙家的所有家底啊,嗚嗚嗚……我們以後可怎麼活啊?”
“老天爺咋就不來道雷劈死那殺千刀的玩意,偷到老婆子頭上!”
“娘,我們得去老林家把東西找回來,晚了說不定就全被轉移了。”趙糧來恨恨道。
聽他這樣說,全家人都嚷嚷著要去林家要錢。
趙紅花道:“大哥,我那女婿身手很好,得把幾個堂兄弟也叫上,不然打不過。”
“算你還有點良心!”趙糧來瞪了她一眼。
兄弟倆分頭去召集親戚,不一會兒,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蓮河大隊來了。
大毛飛奔著往回報信,路過沈寶泠家的新房工地時,正巧碰到沈寶泠和裴硯都在。
“寶泠姐!裴知青!”大毛跑得滿頭大汗,嗓子都啞了,“大事!我才去趙家村,都沒來得及幹啥,就看到趙紅花也去了老趙家。
然後一下就鬧出丟錢的事,趙家炸鍋了!好多人!帶著扁擔擀麵杖,往林家去了!說是沈寶珠偷了趙家的錢,要去找她算賬!”
沈寶泠和裴硯對視一眼。
。過錯能豈,了門上送鬧熱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