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搬完再說。”裴硯頭也沒回。
沈永寧只好縮回手,可憐巴巴地盯著箱子,活像一隻守著骨頭卻被拴住的小狗。
姜秀蘭和姜姥姥在灶房歸置鍋碗瓢盆,姜紅兵帶著弟弟和姜東民把桌椅在堂屋擺好。
姜姥爺啥也搬不了,找了把椅子在一旁坐鎮省得礙事。不過那雙眼睛一直跟著裴硯轉,時不時哼一聲,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院子裡,看熱鬧的社員湊在一塊兒交頭接耳。
“沈寶泠這丫頭命可真好,從老沈家那個火坑跳出來,直接掉福窩裡了。”
“誰說不是呢,當初老沈家換親的時候,都替她可惜,現在看看,人家才是有福氣的。”
一個老大爺磕了磕菸袋鍋子,慢悠悠地總結了一句:“這就叫人挪活,樹挪死。”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話說到心坎裡了。
隨後,他們便遭了裴硯撒出去一大包大白兔奶糖的‘洗禮’,大人小孩搶作一團,個個喜笑顏開。
張程幾人搬完東西便帶著馬車撤了,臨走前張程還朝沈寶泠擠了擠眼:“寶泠同志,你這物件,可以啊!”
沈寶泠瞪了他一眼,張程嘿嘿一笑,趕著馬車跑了。
所有人重新聚在堂屋裡。
沈寶泠領著裴硯朝姜姥爺和姜姥姥走了過去,“姥姥,這是我未婚夫裴硯。”
她挨個介紹自己的家人,“這是我姥姥,這是我姥爺。旁邊兩個是我舅舅,大舅姜紅兵,二舅姜紅強。這個是我大表哥姜東民、小表哥姜北民。”
裴硯點點頭,走到二老跟前,難得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姥姥好,姥爺好。”
姜姥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滿意,個子高,模樣俊,出手大方,嘴還甜,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
姜姥姥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你這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別再這麼破費了。”
雖然東西是給外孫女的,但這麼顯擺難免招人眼紅。
裴硯乖巧道:“知道了,姥姥。這是給寶泠的彩禮,早就備好的,平時不這樣。”
姜姥姥一聽這話,心裡更舒坦了,轉頭就衝姜姥爺道:“你看,小裴對寶泠多用心,比你強多了。”
姜姥爺哼了一聲,眯著眼把裴硯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開口就是下馬威:“用心有什麼用?你這身子骨也太單薄了些。把手伸出來,我瞧瞧你的脈。”
裴硯愣了一下,還是乖乖伸出了手。
姜姥爺三指搭上他的腕間,微微闔目,神情漸漸凝重起來。堂屋裡安靜下來,誰也沒出聲,都盯著姜姥爺的臉色看。
過了好半晌,姜姥爺才睜開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你這身體原本的底子應該很好,小時候是出了什麼意外嗎?怎麼敗成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