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苦寒,去了那裡九死一生!
陳桂香驚慌失措,嚎啕大哭著求饒:“大隊長,我錯了!我家裡倆孩子還小,求您饒我這一回吧!”
求完大隊長,她又連滾帶爬地轉向姜秀蘭:“姜秀蘭,看在你剛才打了我一頓出氣的份上,你原諒我吧!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姜秀蘭把臉一撇。
原諒個屁!想害她男人和全家,這輩子都是仇人。
趙紅花此刻腦子也嗡嗡的,全大隊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臭狗屎。
可她不能去大西北!
那地方苦得跟地獄似的,去了還有沒有命回來都兩說。
她猛地抬頭,淒厲地大喊:“大隊長!我也是一時糊塗——我錯了!我願意在咱大隊的農場改造,哪怕多加時間都行!我發誓,以後絕不再找沈有富一家麻煩,也絕不再搞封建迷信,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您了!”
說著,咚咚咚地就磕起頭來,額頭磕在地上悶響,沒兩下就見了血。
社員們看她那慘樣,又發了毒誓,想來是真的怕了。
大隊長簡直恨死這倆攪屎棍,但他確實沒許可權直接把人送去大西北。不過,自家大隊的農場他還是能做主的。讓她們進去吃吃苦頭,也好殺殺這股子歪風邪氣。
“行了!念在你們初犯,悔過態度尚可——趙紅花,農場改造兩年!陳桂香,一年半!還有,你們找的那個神婆,也必須揪出來接受改造。你們可接受?”
“我們接受!”兩人連連點頭。
“那走吧!”
大隊長將人帶走,社員們自覺讓出一條路,沒人跟她們說話,全是冷眼。
有小孩兒撿了顆石子扔過去,砸在趙紅花腳邊,趙紅花嚇得一縮,差點絆倒。
“別扔!”小孩兒他娘嘴上罵著,手卻沒拉住,自個兒也朝趙紅花的方向啐了一口。
熱鬧散了,社員們三三兩兩八卦著走遠。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姜姥姥鎖上院門,招呼大家進屋,該做飯做飯,該收拾收拾。
趙紅花帶過來的網兜掉在地上,雞蛋全碎了,蛋液糊了一地。
秉著不能浪費糧食的原則,肉被姜秀蘭撿起來洗了洗,加了一道菜。
沈有富心裡憋著口惡氣,一聲不吭地悶頭回了堂屋。
沈寶泠取出一瓶紅星二鍋頭,往他面前重重一墩:“爹,今天喝酒慶祝!又送老沈家兩個進農場,這是大好事啊!”
姜桃端著盤剛出鍋的炒花生米走過來放上桌,“伯父,為這種人氣壞了不值當,開心點。”
沈有富抬頭看了看自家閨女,又看了看姜桃,胸膛裡那團鬱結終於散了,“你們說得對,今天可是咱家的好日子,就該好吃好喝,高高興興的!”
飯菜陸續上桌。
。桌大兩了擺地騰騰氣熱,份兩做各樣每,菜個八七……菜白大燉,條燉豬豆土,燒紅牌招蘭秀姜,湯骨排蔔蘿,兔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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