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恆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硬生生把那股火壓了下去。
“你們慢慢玩,我失陪一下。”他不贊同地睨了裴硯一眼,大步走過去抱起喬沐雅便走,頭也不回。
唐紅雪只恨自己為何沒有暈,要是暈了,顧知青是不是也會這麼抱著自己離開?
“顧知青……”李向陽等幾名知青見狀趕緊追了過去。
把人氣走了,裴硯高興了。
他最看不慣顧紹恆那副模樣,明明在意身份在意得要死,偏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清高樣兒。
從小到大,在學校裡,他們的家世、長相、身高、成績,樣樣都要被人拿來比。
顧紹恆溫文爾雅,成績回回名列前茅,是老師掛在嘴邊的好學生。
而他呢?病秧子一個,成績常年在吊車尾晃盪,是老師嘆著氣放過的那一個。
每次放榜,顧紹恆就會過來,用那種溫和得讓人牙癢的語氣說要教他,好像多體貼多好心的同學似的。
他每次都拿一句‘假貨’頂回去,可那人就像得了失憶症,下一次考試照舊來受一次氣。
鍥而不捨得像是他刨了顧家祖墳。
煩不勝煩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真得罪了這人祖宗。
而現在,都跟來下鄉了。
有病!
他再次懷疑顧紹恆盯上了自己的遺產。
“走吧。”裴硯拉起沈寶泠,隨便尋了個方向就往上爬,步子邁得大,像是在跟誰賭氣。
羅金勇默默跟在後頭。
他發現一個規律,只要跟著這倆,熱鬧就沒少過。好在受欺負的都是別人,也不需要他出手。
只要裴硯不犯病,他的日子還是很好過的。
沈寶泠見裴硯對山路不熟,便主動帶起了路。
還是往蓮保國的方向走,這可是她的最終目的,到了之後,才能搞清楚另外五個點在哪個方向。
她手裡那張圖太簡陋了,唯一能辨認的標記只有茅草屋和幾朵蓮花,要不是她知道蓮花底下藏著寶貝,一般人看了只會當是張普通的花圖。
秋風裹著松針的苦香撲面而來,腳下的落葉層有半尺厚,踩上去悶聲悶氣的。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茅草屋出現在視野裡。
裴硯和羅金勇都愣了一下,這地方他們來過,當初跟蹤沈寶珠的時候就在這兒蹲了大半天。
她來這兒做什麼?
不過這都不重要,不等沈寶泠確定第二朵蓮花方向的時候,裴硯忽然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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