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害怕,萬一找不到寶藏,讓她失望怎麼辦?
“你要把家裡的寶藏都給我?”沈寶泠驚到了,聲音都拔高了半調,下意識回頭看了羅金勇一眼,又趕緊壓低聲音,“你腦子不會是燒壞了?”
裴硯點頭,“我媽說錢是女人最大的底氣。你有了寶藏,以後就不用再想配不配得上的問題了。就算學習不好,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沈寶泠再次被戳中了。
她上次無意間說的那些話,他竟一直記著,還當真了。
她捏著那張紙,指尖微微收緊,忽然眼波一轉,故意湊近他,似笑非笑地問:“你就不怕我拿了你家寶藏,轉頭嫁給別人?”
“不怕。”裴硯搖頭。
她愛他愛成這樣,連他這副破身子都不嫌棄,他還怕自己死了她放不下呢。
“要是我死了……”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你得給我守三年。三年之後,我才允許你嫁別人。”
沈寶泠沉默了一瞬。
這人……莫不是喜歡自己吧?
不然,誰捨得把這麼大的家底送人?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埋怨系統——都有能讓人失憶的靈藥了,怎麼就沒有靈泉水或者洗髓丹那種能改變體質的東西?
它不是想救裴硯嗎?怎麼獎勵的都是這個年代的物件?她總覺得,若是沒有從根本上改變體質的契機,裴硯的身體恐怕很難好起來。
就是不知道要什麼樣的機緣才能觸發好東西。
算了,這事讓系統自己去糾結吧。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沈寶泠看著他的眼睛保證。
裴硯唇角勾了勾,他就知道她捨不得自己,“嗯,我信你。”
“那這個寶藏,咱們一起找吧!”沈寶泠晃了晃手中的圖紙,興奮地湊到他跟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裴硯被她身上那股子野菊花似的氣息衝得耳根發燙,偏過頭咳嗽了兩聲。
“嗯,只是,不能被顧紹恆發現了。”他的遺產只想給她,誰也別惦記。
“放心吧,我們小心些就是。”
“好。”
“不過,咱先找我手裡這張。”沈寶泠這會兒特別樂意分享自己的圖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毛皮遞過去。
裴硯接過來仔細端詳,指腹沿著圖上的線條緩緩描畫,眉頭微微擰起又很快鬆開。
“難怪你要來這裡。”他抬手往右邊的山脊一指,“從這兒往右走五里,差不多就能找到第二個點了。”
沈寶泠震驚了,“你確定?”
“當然。”裴硯微抬下頜,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你忘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只要這圖紙沒問題,就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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