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是虛驚一場,裴硯好好的躺在炕上,只是臉燒得通紅。
沈寶泠長舒一口氣,從揹簍裡取出藥箱。軍綠色的,翻蓋式,跟部隊衛生員背的那種一模一樣。
羅金勇詫異:“你還有這好東西?”
“嗯,我姥爺是個赤腳大夫,他給我的。”沈寶泠面不改色地扯謊。
手底下的動作卻極快。
她取出溫度計給裴硯重測了一次——39.5度。
沈寶泠眉頭微擰。退燒藥喂下去,體溫不降反升。他身體的免疫系統恐怕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所以才會動不動就發燒,燒起來還不容易退。
她沒有多說什麼,給裴硯注射上先鋒黴素點滴後,她便取出酒精,一遍遍給他擦拭額頭、頸側和手心物理降溫。
羅金勇默默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旁邊,看了一眼點滴液,什麼也沒說便走了出去……
裴硯沒想到自己又發燒了。
等他從暈暈乎乎的滾燙中甦醒,一偏頭,就看到沈寶泠趴在炕沿邊,羅金勇則靠在門框上打盹。
裴硯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臂,沙啞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我是不是很沒用?”
沈寶泠立刻醒了。她拔掉他手背上的輸液針頭,按壓住棉球止血後。給他餵了些溫水,“怎麼會?你能等到下山後才生病,已經很好了。”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身上還有哪兒不舒服?要不要送衛生院再看看?”羅金勇也湊了過來。
畢竟這是私下打針,他總覺得不太穩妥。。
裴硯喝了水,嗓子舒服了些,蒼白的臉上竟還盪出一抹沒心沒肺的笑,“我好多了,你們去休息吧!”
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也就這樣了。他最不喜歡苦情兮兮的場面,好像他隨時要死一樣。
“好。”沈寶泠伸手摸了摸他額頭,確定滾燙已經退去,這才點了頭。
天已經矇矇亮了,沈寶泠打算回去洗漱一下,就趕去鎮上賣藥老頭那裡打聽情況。
剛出屋門,就撞見自家老爹也過來了。
“小裴……咋樣了?”沈有富手裡拎著一個竹編食盒,“你娘特意給做的蔬菜粥和雞蛋羹,讓我趕緊送來。”
“退燒了,這會兒喝點粥也好。”沈寶泠接過食盒。
沈有富聽後,鬆了口氣,跟著閨女進了裴硯的屋。
看見床上睜著眼、面色卻不大好的裴硯,他在炕沿坐下,語氣裡不自覺帶了幾分老父親的心疼:“小裴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裴硯也沒想到這便宜岳父竟然如此關心自己。
他本想說‘好多了’,話到嘴邊,不知怎的就說出了實話——
“頭有些暈,全身上下使不上一點勁兒。”
沈有富眉頭又皺了起來,“發高燒肯定不好受。要不,叔套牛車送你去縣衛生院?病了可不能怕麻煩,得讓大夫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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