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恆眼角微抽,就是這種感覺!明明是世人趨之若鶩的東西,裴硯卻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嘴臉。他越在乎什麼,裴硯就越蔑視什麼,每次本想氣他,最後反被氣到的卻是自己。
他強壓下心頭的火,攥了攥拳頭。他必須打草驚蛇,不然像周思嫻那樣佈局十幾年都毫無進展,他可不想陪他耗個十幾年。
“寶藏你可以不在意,那秘藥呢?”顧紹恆緊逼不放。
裴硯抬眼看他。
“聽聞蓮家有一味秘藥,專治疑難雜症。”顧紹恆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懇切得彷彿真心為他著想,“你的身體若能找到那味藥,說不定就能——”
“秘藥?什麼秘藥?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從哪聽來的?”裴硯真是無語極了,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荒唐,“要是有那勞什子秘藥,我還能被病痛折磨這麼多年?你們是不是有病?”
顧紹恆卻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看吧,連當事人都不知道,周思嫻那個女人簡直是魔怔了。
至於寶藏,估計也是無稽之談。就算真有,這上百年早被人挖走了。沒見特務挖了那麼久的玉礦,才四年時間最後還不是被一鍋端了。
顧紹恆心中有了判斷,語氣反而更溫和了:“我也是聽來的風聲,想著萬一是個線索……算了,就當我多嘴。”
“沒事,”裴硯難得客氣了一句,“要是真找著了秘藥,記得給我留一顆。”
找個屁!
顧紹恆站起身,笑容不變,“一番好心,既然你不信,就當我沒提過。不打擾你休息了,告辭。”
“慢走不送。”
院門外,喬沐雅終於忍不住了:“邵恆哥哥,蓮家真的有寶藏秘藥?”
“沒有。”顧紹恆腳步不停。
“那剛才——”
“試他一試而已。”顧紹恆淡淡道。
知青點路口,沈寶泠騎車騎得飛快,拐過彎,險些撞上剛從裴硯院裡出來的兩人。
三人對上目光。
顧紹恆率先笑了,“寶泠同志,這麼急匆匆的,去哪了?”
沈寶泠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麼事?”
顧紹恆也不惱,只是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寶泠同志,自古高門難嫁。這麼上趕著,可不招人疼啊。”
沈寶泠腳一撐地,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身後的喬沐雅,“上趕著確實可不招人疼,喬知青,你說呢?”
說完也不等喬沐雅回答,蹬上車就一溜煙騎走了。
喬沐雅臉漲得通紅——今天第二次被人明著諷刺她上趕著!可他們懂什麼?邵恆哥哥如此出色的人,多少女人想要,她不盯緊點,難道拱手讓人?
顧紹恆沒搭理她,目光落在沈寶泠遠去的背影上,唇角微勾。
若把沈寶泠從裴硯身邊抽走,那病秧子會變成什麼樣呢?
有點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