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怡瞧見顧紹恆竟然開口幫她說話,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聲音發顫:“邵恆,我是被陷害的,你相信我……”
顧紹恆眼裡的厭惡一閃而逝。
他原本以為這女人多少有點腦子,沒成想不過如此。
不過終歸同學一場,他也不能真看著她栽在這兒。
他轉向孫大鼻三人,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只要娶了她,往後就能跟她去京市,戶口、工作都有著落。褲襠裡那點虧,算得了什麼?”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有了動靜。
另兩個小地痞的家人對視一眼,眼珠子都亮了——狗蛋他娘最先按捺不住,擠上前嚷嚷:“大隊長!要不我家狗蛋娶她!”
歪頭他爹緊跟著跳出來:“我家歪頭也成!不過得讓她家出兩百塊嫁妝!”
孫大鼻的老孃也想爭,扭頭一瞅兒子那張青紫交加的臉,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怕兒子沒等去京市享福,就先被這女人折騰死了。
“你們瞎了眼?”孫老孃梗著脖子拆臺,“沒瞧見我兒子被打成啥樣了?你們覺得自家狗蛋歪頭比我兒子扛揍?”
狗蛋和歪頭齊齊打了個哆嗦,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我們不娶!”
“沒錯!”孫大鼻扯著嗓子高喊,“我們是被她強了的!她還想嫁人?想得美!老子要告她,讓她蹲笆籬子!”
他梗著脖子,青筋一根根蹦起來:“我孫大鼻是不學無術,但也有底線!她這種害人精不能留在大隊,必須送去勞改!”
蹲在樹杈上的沈寶泠聞言,微微挑眉。
——行啊,孫大鼻。
“孫大鼻,你敢告我?”徐佳怡瞪大了眼,聲音尖利起來,“你就不怕沒告倒我,自己先得進去!”
“進去就進去!”孫大鼻猛拍大腿,“就算蹲笆籬子,你也跑不了!今晚是你硬勾引我們,我不同意你就動手,還給我們下藥……”
他倏地轉向大隊長:“大隊長,您查查她的藥是哪來的!”
為了活命,孫大鼻這是拼了老命。
勞改幾年和死,他還是很容易選的。
大隊長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顧紹恆正要再開口,孫大鼻一指頭戳過來:“你這麼上趕著幫她,是不是你倆也有一腿?想著我們娶了她,你好跟她接著混?大隊長!您最好連他一塊兒查!”
全場安靜了一瞬。
顧紹恆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氣得發青,而是那種當眾被潑了髒水、極力剋制卻掩飾不住的難看。
他冷冷掃了孫大鼻一眼,又瞥向徐佳怡,薄唇抿成一條死線,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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