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裡,沈寶泠一邊織毛衣,一邊翻開《醫藥大全》放在炕桌上。
織毛衣是機械活,不用動腦子,一心二用毫無問題。
她想找找有沒有慢性毒藥,徐佳怡她不打算放過,但殺人她做不到,喂點東西讓她慢慢死還是可以的。
還有把裴硯身體搞那麼慘的周思嫻,以後有機會也得好好招呼,讓她嚐嚐體弱多病、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樣想著,她便從頭認真看起。
書裡說學醫第一步是認藥草。每一種藥材都附了照片圖,詳細介紹採摘時的模樣和技巧、曬乾或炮製後的樣子、生長習性。沈寶泠不圖快,只求每樣都記牢。
只是她很快發現——這些東西她記得毫無壓力,效率高到難以置信。
過目不忘似的。
若不是堅信自己智商普通,她都要懷疑自己是頂級天才了。不過想想以前學急救知識時好像也學得快……難道她有學醫的天分?
想到這,沈寶泠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原來她除了運動神經不錯,又多了一項優點。不錯不錯。
顧紹恆一夜沒睡好,被氣的。
想他堂堂顧家五公子,何曾被人下過臉面?昨晚孫大鼻當著那麼多人嘲諷他跟徐佳怡有一腿,顏面盡失,簡直可惡至極。
喬沐雅瞧他臉色陰沉,不敢多話,泡了杯茶小心翼翼端過去:“邵恆哥哥,要不我們回京吧?這裡太不安全了。你看徐知青好好的,說勞改就勞改了,我好怕……”
若若徐佳怡沒出事,她絕不會在邵恆哥哥面前提別的女人。但如今徐佳怡已經沒資格跟她爭了。
說實話,她雖不大喜歡徐佳怡,卻不信一個京市來的姑娘會跟那種二流子鬼混,八成是被人陷害的。
顧紹恆接過茶杯,瞥她一眼,“你以為下鄉是鬧著玩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也不知道爺爺會給他安排什麼工作,這鄉下的苦日子,他也煩透了。外頭一下雨,到處泥濘,髒死了。
“那上工怎麼辦?”喬沐雅攥著衣角,聲音發虛,“我聽知青們說下鄉不參加勞動是會被批評的,嚴重的還會被送到農場,那裡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憑著一腔愛意來到這裡,經過昨晚的驚嚇後,頭一回生出了害怕的心思。
顧紹恆本來心裡就煩,聽她說這些更加不耐煩,可想到爺爺的交代,只得耐下性子:“放心吧,我爺爺會給咱們安排好輕鬆的工作的,你安心等著就是。”
“真的?”喬沐雅眼睛一亮,“顧爺爺真的會給我們安排工作?”
太好了,她就知道顧家人不會看著他們在這裡吃苦的。
“嗯。”
顧紹恆轉頭看向窗外。
雨越下越大,順著屋簷淌下來,密得像瀑布,砸在地面上濺起朵朵水花。
他想起裴硯那個病秧子,又想起沈寶泠。那女人除了出身差些,似乎樣樣都好,難怪能讓裴硯死心塌地。
他忍不住拿沈寶泠跟喬沐雅比,似乎自己身邊這個,還是差了一截吧?
顧紹恆忙著兒女情長,大隊長蓮佑德和治保主任蓮大柱卻快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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