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什麼鬼東西？！”
顧紹恆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蹦老高，腳底一滑，結結實實地跌進水裡。
等他狼狽地爬起來，小腿和腳背上已經吸附上了好幾條肥碩的螞蟥，正鼓著肚子吃得歡。
“噗呲，哈哈哈……”姜桃毫不客氣地爆發出槓鈴般的笑聲，眼淚都笑出來了。
沈寶泠也忍不住嘴角狂抽，差點沒憋住。
李向陽他們更是目瞪口呆，這畫面太美，實在沒眼看。
顧紹恆尖叫著去扯螞蟥，越扯越往肉裡鑽，疼得嗷嗷叫。他慌不擇路地往岸上爬，一腳踩上青苔石，整個人又滑回水裡，濺起一片白花。
最後還是蓮有根看不下去了，遞了根粗樹枝把他拉上岸，又幫他把螞蟥一條條拍掉。
這一折騰，顧紹恆倒是沒受什麼大傷，但那身“硬漢裝備”全毀了。滿身泥水，頭髮溼噠噠地貼在腦門上，活像剛從泥塘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顏面盡失。
他再也不提什麼抓魚顯擺的話了，黑著臉坐在石頭上生悶氣。
趙定國走到笑得直不起腰的姜桃跟前，低聲道：“我從來不說大話，等著，今晚給你做辣烤兔腿吃。”
顧紹恆嚴重懷疑他在內涵自己。
姜北民瞥了一眼狼狽的顧紹恆，搖了搖頭，輕飄飄地來句：“想吃魚哪用那麼麻煩？”
說著他將手中柴火丟給姜桃，取了網兜走到小溪旁。不知往水裡撒了點什麼誘餌，很快就有不少魚游過來爭食搶奪。姜北民看準時機，一網兜下去就是五六條，直接甩到岸上。
動作熟練流暢，還挺瀟灑。
最重要的是，身上一點沒溼。
顧紹恆看得直咬牙，在心裡罵罵咧咧：一群刁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這一晚沈寶泠他們的晚飯無比豐富。
烤兔肉，烤魚，蘑菇燉雞，尤其是姜北民帶來的獨家燒烤料，似乎用了許多中藥材調配，味道跟孜然很像但又有所不同。總之香味撲鼻，勾得人饞蟲大動。幾個人吃得個個滿嘴流油，一整日翻山越嶺的疲勞都在這頓大餐裡消解了。
大概是實在丟不起那人，顧紹恆這晚安靜得像個隱形人。第二天一早，沈寶泠他們起來時，顧紹恆那夥人已經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姜桃打著呵欠伸懶腰，“蒼蠅走了，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是啊。”沈寶泠也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神清氣爽。
“今天再摘個小半天，就該下山了。”姜北民掂了掂那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很是滿意，“這趟沒白來，雖然沒有太貴重的藥材，但這些常見藥才是村裡最緊缺的，回去也能交差了。”
趙定國因為那隻傻狍子，兩個麻袋也塞得滿滿當當。
早上簡單吃了點乾糧後，四人便收拾東西出發了。
這次姜北民帶沈寶泠去的是他和姜姥爺特意開闢的一小塊草藥區。這幾年打壓中醫，上山採藥的人少了很多，這地方倒也不怕被人偷。
沈寶泠則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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