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在的這棵樹恰好長在崖邊,側面的崖壁上爬滿了藤蔓和雜草。剛才野豬發狂撞樹的時候,震落了不少泥土和碎石,此刻崖壁上被沖刷出了一處小小的豁口。
在那亂石枯葉之間,隱約透出一抹極不尋常的暗紅。
沈寶泠眯起眼仔細辨認……那不是果子,而是一截裸露在外的塊根,表面有不規則的褶皺,顏色暗沉如凝固的血塊,根莖處纏繞著細密的紫色紋路。
這是書裡所說的何首烏吧?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激動,默默記住了位置,然後慢慢從樹上滑了下來。
她看向李向陽,語氣平靜地安排道:“李知青,麻煩你趕緊下山叫人上來。顧紹恆他們失散了肯定還在林子裡亂轉,這野豬三百多斤,光靠我們幾個肯定抬不下去。”
李向陽想想也是,雖然腿還軟著,但既然脫困了,總不能不管其他人,畢竟是一條隊出來的。
“好,好!那你們小心點,我這就去叫人!”
李向陽的身影剛消失,姜北民就湊了過來,低聲問:“表妹,我怎麼覺得你是故意支開他的?”
沈寶泠嘿嘿一笑,拉著姜北民的胳膊走到崖邊,指著剛才那處豁口:“表哥,你幫我看看那是啥?”
姜北民眯著眼睛順著她指的方向仔細一瞧,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捂住嘴:“我的個乖乖……表妹,你眼神是開了天眼吧?這是何首烏啊!光看這外露的部分,少說也長了上百年了!”
“還得感謝李向陽同志。”沈寶泠總算高興了,這一趟山沒白跑,百年何首烏,正是她需要的東西。
姜北民激動得手都在抖。他挖了這麼多年草藥,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這種級別的寶貝,他們剛才差點就走過去了。
“問題是咱們怎麼下去挖?”沈寶泠有些發愁,“這崖壁陡得很,剛才野豬撞的時候石頭還在掉。”
姜桃探頭看了看深不見底的山谷,縮了縮脖子:“掉下去絕對沒命。”
趙定國一直沒說話,這時上前幾步,用腳試了試土質,又看了看崖邊那棵歪脖子老樹,沉聲道:“有危險,但也不是不行。我以前跟老獵戶掏過鷹巢,這種活兒有經驗。”
說著,他從揹簍裡翻出一捆結實的麻繩:“我下去挖,動作快點,咱們得趕在李向陽帶人回來之前弄完。不然人來了,這東西可就不好說了。”
他們發現的東西肯定不可能分給別人,這可不是野豬。
“好,你千萬小心。”姜北民知道自己沒這本事,挖這種長在石縫裡的東西,不僅需要膽量,更需要巧勁,“等等,我先撒點驅蟲藥下去,草深的地方蛇蟲多。”
沈寶泠也挺擔心的,這可不是玩攀巖,是真真正正的懸崖峭壁,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好在麻繩夠長,姜北民和沈寶泠合力,將繩子繞著那棵粗壯的老樹幹綁了好幾圈,為了保險起見,他們用了雙股繩,哪怕斷了一股,還有另一股兜底。
一切準備就緒。
趙定國利落地將一根繩子穿過大腿和腰間打成承重結,另一根系在腰上做保護繩。他翻身下崖的動作極其老練,腳尖靈活地勾住岩石突出的稜角,一手抓著藤蔓借力,並沒有把全身重量都壓在麻繩上。
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滾,砸在崖壁上彈跳著落入深谷,沒有回聲。
“定國哥,你小心些!”姜桃趴在崖邊探出頭喊道。
“放心吧,這裡有落腳點。”趙定國的聲音順著風傳上來,聽著還挺輕鬆。
可實際上並不容易。
長在石縫裡的何首烏根系極其發達,把石頭都抓得死死的,簡直像長了手一樣。趙定國拿出小鋤頭,沿著根系走向敲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一處能下鋤的縫隙。
。下一著跟就臟心,響脆的石頭鋤聲一的”叮“到聽每,停一頓一著跟都吸呼的人三,落起的頭鋤他著隨。膽吊心提得看人的上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