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他的,是喬沐雅淒厲的尖叫聲,以及滿院子令人作嘔的屎尿惡臭。
“裴硯——!!!”
顧紹恆氣得目眥欲裂,他就沒見過這麼下作的手段,簡直跟那個市儈資本家媽一樣爛透了!
兩人的叫聲過於慘烈,很快吸引了附近的社員。大家紛紛跑過來看熱鬧,只是那味道實在太過濃郁,一個個捂著鼻子站在外圍,沒人敢靠近。
“這顧知青和喬知青是得罪什麼人了吧?前天蓋了一半的房子被砸了,這會又被潑大糞,嘖嘖!”
“看這情況,怕是得罪得不輕哦。會是誰呢?”
“誰知道呢。不過剛剛我好像聽見顧知青喊了’裴硯’,是不是那個裴知青乾的?”
“誒,哪能呢?裴知青弱不禁風的,怎麼可能有力氣砸牆還潑糞?絕對不是他。”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顧紹恆原本俊朗的臉龐扭曲至極。他隨手抄起搪瓷缸子,“哐當”一聲狠狠砸在地上,缸子彈跳了幾下,滾到了那堆穢物裡。
喬沐雅原本呆呆地在那抹眼淚,被他這一砸倒是清醒了幾分,哭哭啼啼道:“紹恆哥哥,我們回京吧……這裡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太可怕了。”
顧紹恆睨了她一眼,沒接話。
他忍著噁心用掃帚撥出一條勉強能下腳的路,冷聲道:“你找人過來清洗,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洗乾淨。我出去一趟。”
喬沐雅捏緊了手指,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她知道自己又惹紹恆哥哥不高興了。
既然裴硯不讓她好過,那她也不讓他好過。
顧紹恆衝出院子,身上還沾染著濃郁的屎臭味。以往對他有些討好的鄰居,這會兒紛紛退避三舍,像避瘟神一樣讓路。
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怒氣衝衝直奔知青點。
路過自家新房時,只見牆體大半已經坍塌,土坯碎了一地。工地這會兒處於停工狀態。
等他殺到裴硯的院子前,院門緊閉。
顧紹恆掄起拳頭瘋狂砸門,扯著嗓子喊:“裴硯!你給我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乾的!你個縮頭烏龜,再不開門我就踹了——”
這一嗓子,成功把隔壁的知青們都吼了出來。
沒過多久,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裴硯打著呵欠走出來,透過門縫一臉無辜地看著顧紹恆:“顧紹恆,你有病吧?一大早的學什麼犬吠?不知道的還以為知青點養了條瘋狗呢。”
顧紹恆伸手指著他,手指都在顫抖:“你別想狡辯!你讓人砸了我的牆角,昨晚又讓人去我住的地方潑糞!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麼跟我作對?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對於他的控訴,圍觀的知青們也豎起了耳朵。畢竟砸牆動靜那麼大,可他們硬是一點動靜都沒聽到,這手段確實高明。
裴硯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反問:“對啊,你到底哪裡得罪我了?我要如此跟你作對?”
他微微歪頭,“你倒是說呀,我也很好奇。”
顧紹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