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羅知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怎麼說呢,羅金勇剛來大隊那會兒,仗著一米八幾的壯實身板,一張陽剛硬朗的臉,確實迷了不少姑娘的眼。可這人是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除了上工拼命幹活,其餘時間都圍著裴硯轉,壓根不給任何人接近的機會。
臉皮厚的找機會表白,得到的也是直球式的拒絕——要麼說人家長得不符合審美,要麼說條件太差拖後腿,要麼嫌人家話多太吵。
氣哭了好幾個姑娘後,大隊裡再沒人願意自討沒趣,直接把他歸到了“沾不上邊”那一類。
如今周麗竟然說,那個木頭腦子貼心地送她去醫院、買吃的、還送回來?
“莫不是……他好這一口?喜歡這種柔弱小白花型別的?”有人小聲嘀咕。
周麗雖羞澀,仍認真替他辯解:“他是個好人,真的。特別照顧人。”
說完,便低著頭一瘸一拐地回屋去了,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姐妹。
唐紅雪撇撇嘴,一臉不信:“得了吧,羅知青眼裡除了裴硯,誰也入不了他的眼。我看周麗這就是自作多情,撞一下就是撞一下,哪來那麼多戲?”
“那可說不準。”跟周麗同屋的王翠不服氣,“我看電影裡好多硬漢就吃這一套,我覺得他倆挺配。”
唐紅雪印象中的硬漢,那是人狠話不多、荷爾蒙爆棚,絕對不是羅金勇那樣的“木頭”。
她翻了個白眼:“羅知青那就是無趣直男好嗎,跟硬漢半點邊也不沾。”
“還摳門。”程倩在一旁補刀,“跟女知青搭夥幹活,多半分力都不肯出。上次非要我讓工分給他,才肯幫搭把手,我當時都驚呆了!”
“對!這種男的送我都不要!”另一個女知青憤憤接話。
幾個人正說得起勁,裡屋的門忽然開了。
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的周麗站在門口,眼眶通紅,喊了一聲:“你們別這麼說他!他只是潔身自好,不想跟女知青有牽扯罷了。精打細算那是會過日子!你們在背後這樣說人,太不應該了!”
屋裡一下靜了,氣氛尷尬了幾秒。
唐紅雪挑起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兩圈,忽然笑了:“喲,這就護上了?這麼維護他,莫不是你倆真處上了?周麗,別害臊,你要是承認了,姐妹們以後絕不拿他打趣。”
“你,你太欺負人了!”周麗氣得臉漲紅,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不就是問你和羅知青是不是真的有關係,怎麼就成欺負你了?你也太不禁逗了。”唐紅雪覺得自己冤得很。
然而她話音剛落,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從院中飄了進來:
“喲,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女知青們心裡齊齊一咯噔——媽呀,怎麼把這個嘴毒的裴知青給招來了?
她們僵硬地轉過脖子,只見裴硯正站在院門口,嘴角噙著笑,目光涼涼地掃過眾人。
而他身後站著的,正是臉色黑沉沉的羅金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