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想把姜北民搶去老趙家當牛做馬啊!
憑啥啊?姜家村的大夫免費給趙家村的人看病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竟然公然搶人,叔嬸都忍不了。
趙糧來臉色陰沉。他自然知道自家的要求不佔理,但趙老二的事必須有人負責,不然這一家子以後就是個無底洞。
他朝姜村長一拱手,“村長叔,我二弟的事情,姜大夫無論如何推不掉責任。他用什麼法子治病,大家也心知肚明。我們今天本意是想結親,既然姜家實在不願意,那咱們就公事公辦,找公社領導來處理。我就不信這朗朗乾坤,還沒有個講理的地方!”
沈寶泠無語,到底是誰不講理?
但她心裡也清楚醫鬧這事鬧大了,最後的結果還真可能如趙糧來說的那樣。姜姥爺行醫確實用了中醫手段,在某些嚴格的審察眼裡就是把柄。就算到了現代,醫鬧也是讓人頭禿的存在,更別說在這個法治還不完善的年代。
姜村長是個明白人,自然聽出了趙糧來話裡的威脅。
他沉吟片刻,看向一旁憋了一肚子火的姜北民:“北民,你想說什麼?”
姜北民指著趙家人吼道:“村長爺爺,他們趙家不就是看中我學醫了嗎?想訛我去給老趙家當牛做馬當免費大夫!行,那我今天就在這兒發誓——我姜北民生生世世,都不給老趙家的人看病!哪怕他們死在路邊,我也絕不伸出半根手指頭!若有人逼我看,或硬要訛我,老趙家全家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我靠,沈寶泠眼睛都瞪大了,小表哥好毒!
老趙家的人一聽,頓時氣炸了,“姜北民,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搞封建迷信詛咒人!”
嘴上罵得兇,心裡卻發毛。他們本就是想把人弄去當白工,這毒誓搞得他們心裡毛毛的,生怕真應驗了,以後家裡出事。
“我就搞了,咋地?”姜北民破罐子破摔,“想斷子絕孫嗎?來啊!”
“我們要去公社告你宣揚迷信!”
“去啊,我怕你們?”姜北民一臉厭惡地看向躲在後面的趙大妞,“我就是去勞改,也不想跟你們老趙家的女人有半點關係!看著就倒胃口!”
趙大妞眼眶通紅,羞憤欲死,把頭埋進她娘懷裡嗚嗚大哭起來。
趙糧來臉色很不好,他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會脫離掌控,姜家人竟是一塊啃不動的硬骨頭。
他一時有些拿不準該怎麼辦。
舉報的話,能把姜廣白拉下來,但那樣做會徹底得罪兩個村的人。畢竟趙家村的人也需要大夫,把村醫搞沒了,以後誰給他們看病?
權衡利弊後,趙糧來眼珠一轉,換了副口吻:“既然姜北民如此牴觸我家大妞,甚至不惜用毒誓詛咒,那這親事就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我們不勉強了。”
趙大妞一聽親事算了,哭得更傷心了,還要掙扎:“我不!我想嫁給北民哥,我必須嫁給北民哥……”
翠紅一把捂住她的嘴,小聲安撫:“好了,今天肯定沒戲了,以後再說。”
趙糧來沒理會侄女,繼續道:“但我家老二的事情必須得到賠償!姜村長,這要求合理吧?我們也不想因為舉報讓兩個村都沒有大夫,那是損人不利己。可我家老二後半輩子幹不了重活,他老婆孩子沒了依靠,生活無著落。
只要姜家人拿出足夠的賠償金,這事就此作罷!”
姜村長眯了眯眼,看向姜姥爺:“廣白,你來說。”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賠不賠,我都豁出去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