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裴硯這邊,羅金勇手腳麻利,香噴噴的蘑菇燒雞和燉兔肉已經端上了桌,就差沈寶泠手裡這把辣椒來做壓軸大菜,麻辣兔肉了。
隨著那把紅辣椒下鍋,滋啦一聲爆炒,霸道的辛辣味瞬間席捲了整個廚房。
裴硯被嗆得直咳嗽,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們這不是自虐嗎?這麼嗆,圖什麼?”
“那是你不懂,不吃辣的人,永遠不懂那股子靈魂酥麻的美妙。”沈寶泠替他惋惜,還是得想法子治好他,不能真讓他的人生失了這一味。
菜上齊,三人圍坐。
沈寶泠夾了一塊麻辣兔肉入口,鮮香麻辣在舌尖炸開,滿足地豎起大拇指:“羅知青,你這廚藝絕了!堪比大師水準!”
裴硯慢條斯理地瞥了一眼正埋頭苦吃的羅金勇,涼涼地拆臺:“那你是不知道,他爸是川省人,在他們那兒,男人不會做飯是娶不到媳婦的。羅叔那是從小拿鞭子抽出來的手藝,還總吹牛說全是靠這手菜才騙到李姨的。”
沈寶泠想起前世刷過的‘川省耙耳朵’段子,不禁莞爾:“看來傳聞不虛,以後誰嫁給你,可有口福了。”
裴硯一聽,不樂意了:“以後我也給你做。”
話出口,他心裡就咯噔一下。完了,又給自己挖了個坑。這要是做不到可怎麼辦?
沈寶泠忍俊不禁,“好啊,我等著。”
裴硯耳根微熱,心裡的小人罵罵咧咧——都怪羅金勇。
羅金勇一無所覺,此時他的眼裡只有肉,筷子揮舞得飛起。
沈寶泠看這架勢,調侃道:“不是說做飯的人沒胃口嗎?你這吃得比誰都快?”
羅金勇翻白眼,“傻子才跟肉過不去。”
裴硯看著自己筷子上的蘑菇,沒好氣道:“說得好像你缺過肉吃似的。”
沈寶泠笑道,“話說你們這天天大魚大肉的,隔壁知青點沒意見嗎?我要是天天聞著味兒吃不著,肯定得瘋。”
“有意見也憋著。”裴硯無所謂地咬了口蘑菇。
羅金勇則道:“我三不五時會帶他們上山,砍柴打獵,打到的野味分他們一些,也算沾點葷腥。”
沈寶泠明白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羅金勇心思其實挺細膩。
“對了,隔壁新來的那個蘇雪晴,你認識嗎?”她問羅金勇。
“這事不是解決了嗎?”裴硯奇怪地看她。
解決個屁,沈寶泠沒理他。
這人明明不傻,就是不愛動腦子,得虧有人護著。
“認識,以前大院裡的。”羅金勇擱下筷子想了想,“不過她好像是獨生女,家裡嬌生慣養,怎麼突然跑來當知青了?不大對勁。”他斜了裴硯一眼,“難不成是為了你?”
裴硯頭搖得像撥浪鼓:“不關我事,肯定是周思嫻搞的鬼。”
沈寶泠接道:“她一來就找阿硯,之前遇人販子又被周麗救了。若是獨生女,按政策也不符合下鄉條件吧?”
羅金勇沉思片刻,“蘇叔當年忽然轉業,我爸還可惜過。他那人,寶貝閨女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要是沒出事,絕不會讓她下鄉。周思嫻插了一手進來,恐怕不只是膈應阿硯這麼簡單,說不定還有別的。我明天去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