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和沈寶泠開好介紹信,便找社員買了一條大魚和兩塊豆腐,拎著去老丈人家吃午飯。
他們要出遠門,自然得跟家裡長輩說一聲。
姜秀蘭見他們過來,笑著道:“小裴,你來家裡就來唄,還帶啥菜啊?”
“嬸子,我想吃您做的豆腐魚。”裴硯笑得乖巧,將魚和豆腐遞了過去。
“好好好,嬸子就給你們做!”姜秀蘭忙接過來,轉頭就把沈有富從炕上薅了起來,“趕緊起來收拾魚!小裴來了,你別隻記得睡覺!跟豬似的!”
這傢伙自從上了夜校,白天就扯著各種理由補覺,要不是天冷了,她非得趕他上山不可。
沈有富揉著惺忪的睡眼,接過魚,苦著臉跟裴硯倒苦水:“小裴啊,讀書真不是人乾的事兒!叔都一把年紀了,白天干活晚上認字,一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就犯困,太難了啊!”
裴硯深有同感地點頭,“叔,我太理解您了!真的!”
他最近為了教沈寶泠讀書,每天備課到半夜,比割豬草還累。
“哎呦,還是小裴理解我!” 沈有富感動得不行,說著還用幽怨的眼神斜了一眼自家閨女——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你爹。
沈寶泠假裝沒瞧見,催促道:“爹,趕緊收拾魚吧,都餓了。”
說著便進了灶房幫姜秀蘭一塊兒忙活。
裴硯蹲在院裡井邊,看沈有富收拾魚。幾人一同忙活,不多時,一鍋奶白色的豆腐魚湯、一盤炒白菜、一盤糖醋排骨便端上了桌。
姜秀蘭給裴硯夾了一大塊魚肚肉,大家便動筷子開吃。
等吃得差不多了,沈寶泠才放下筷子,看似隨意地開口:“爹,娘,我和裴硯打算去一趟遼省,看他奶奶。老人家病危,發了電報過來。”
姜秀蘭手裡的筷子一頓,緊張道,“遼省?那地方可遠了吧?我聽說火車上亂得很,有柺子,專門拐賣年輕姑娘和小夥子。”
她好看的閨女、女婿要是被盯上可怎麼得了。
“娘,您放心吧。” 沈寶泠給裴硯夾了塊排骨,又給自己老爹使了個眼色,“羅知青跟我們一起去,他身手是部隊練出來的,一對三都不在話下。”
她湊近姜秀蘭耳邊,小聲道:“還有,我從老郭頭那裡拿了不少藥防身,那種一撒就能讓人暈倒的。真要遇上柺子,該怕的是他們。”
沈有富吃飯的空當也點了點頭,幫腔道:“羅知青確實身手了得,聽說每次上山都能獵到獵物,知青點好多人跟著他混呢,放心吧孩兒他娘,有他在出不了事。”
姜秀蘭想了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走,她不答應也沒用,只能嘆了口氣:“行吧,你們心裡有數就行。路上千萬小心,到了給家裡報平安。”
“知道了,娘。”沈寶泠乖巧應下。
吃飽喝足,裴硯正想著找什麼理由推掉今天的教學,廣播裡適時播報讓他接電話的訊息。
他騰地站起來,“阿泠,我去接個電話,今天就不上課了。還得找人買火車票呢。”
說著急匆匆的走了,步伐輕快得像身後有狗追。
沈有富瞪了閨女一眼——看吧,連女婿都被你整怕了,躲你都跟躲債似的!
沈寶泠才不管他,打了個哈欠回自己屋倒騰藥材去了。
她現在還不會製毒,但之前收集的有毒藥材弄成粉就能用,多備一些總沒錯。這次出遠門,總不能真指望羅金勇一個人護著,自己也得有點底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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