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怡拽著裴青樹一步一步往院子裡退,刀刃貼著脖子,每退一步就在皮肉上拉出一道血痕。
裴大伯孃眼睛都紅了,要撲上去,被裴老大一胳膊橫過來擋住了。
“你瘋了?這時候刺激她,青樹的命就沒了!”
“那是你兒子!你親兒子!”裴大伯孃捶他肩膀,一拳一拳的,像擂鼓。
裴老大臉黑得像鍋底,他扭頭看裴硯,“小硯,這事因你而起,你怎麼說?”
裴硯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大伯,我只能說真是可歌可泣啊。我說了她是徐佳怡,你們不信。我說了可能是特務,你們不信。三堂哥為了她跟我吹鬍子瞪眼,你們讓我說什麼?”
他攤了下手,嘆氣,“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裴老大胸口劇烈起伏,太陽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若沒有你,青樹根本不會被騙!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青樹是無辜的,你過去把他換回來!”
“對,小硯,人家要的是你……”裴大伯孃附和。
“裴望強!”村長簡直看不下去了,“你就這麼看著兒子欺負孫子?這人明顯是想對付你們一家子的,你還看不懂?”他已經派人去報公安了,希望來得及!
裴老頭把臉一歪,“我能怎麼辦?我一個老頭子,懂什麼?”
“你——”村長氣得鬍子直抖。
裴老太已經坐地上了,拍著大腿嚎,“造孽啊……老天爺啊……造孽啊……”
這邊吵得唾沫橫飛,沈寶泠一個字都沒往耳朵裡放。
她的眼睛,從始至終都釘在徐佳怡身上。
忽然,徐佳怡左手往後腰一摸,眼神變了。那目光陰鷙得像毒蛇吐信子,渾身的殺氣肉眼可見地翻湧上來。
沈寶泠的手比她更快,一把藥粉劈頭蓋臉揚過去,直撲徐佳怡面門。
可徐佳怡像是有預感似的,立馬屏住呼吸,同時猛地把裴青樹推了過去。
都怪這個沈寶泠!若不是她橫插一腳,自己早完成任務回京了。好在老天開眼,把人也送上了門。
她要先殺了她!
匕首直奔沈寶泠的喉嚨,又快又狠,擺明了要一刀封喉。
然而,沈寶泠腰身往後一仰,靈活躲過她的攻擊。徐佳怡一愣往前撲去,還沒等她收勢——沈寶泠腰一擰,直起身,右手閃電般扣住她持刀的手腕,猛地往外一扭。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匕首落地。
“是我小看你了。” 徐佳怡慘白著臉,額頭上的冷汗跟豆子似的往下滾。她沒想到這個農村丫頭身手竟不輸她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但她沒愣神,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後腰掏出一把早就上好膛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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