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怡——”
裴硯陰惻惻開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弄來，想幹嘛？不會是想把老裴家一鍋端了吧？”
他對徐佳怡無感。但這女人以前時不時會出現在他眼前，臉可以換，骨架換不了。身高、脖頸長度、肩寬、站姿——他記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認了出來。
徐佳怡臉色微變，但很快穩住了。
她易容後和本來面貌基本不同，連聲音都刻意壓低。裴硯怎麼可能認出來？
一定是詐她。
她強自鎮定，擠出一份委屈的表情，聲音微微發顫。
“你胡說什麼呀……徐佳怡是我姐姐，我知道你們有仇，但你不能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壓根就不認識你們。”
說著，她紅著眼眶轉向裴青樹，“青樹……你看他……”
裴青樹本就見裴硯一直盯著自己物件看，心裡不痛快極了。這會兒見‘徐佳音’受了委屈，胸膛一挺，直接擋在了她身前。
“小硯，你什麼意思？音音才從京市下鄉沒多久，她認識誰去？她剛才還怕你們累了，想讓你們進屋歇著。你怎麼張嘴就說她要害你？”
徐佳怡心裡暗罵一聲：蠢貨！誰讓你提這個了？
沈寶泠雖然不清楚裴硯是怎麼認出來的，但一聽‘進屋’兩個字，跟裴硯對了個眼神。
兩人心裡齊齊閃過一個念頭——不能進屋。
裴硯懶得再看裴青樹，只覺得這人頭頂綠得能發光。
“徐佳怡，你易容技術確實不錯。臉變了，聲音也變了。但你忘了一樣東西——骨頭。”
他抬手，隔空比了比她的身形。
“頭骨形狀、脖頸長度、肩寬、身長比例、骨架尺寸，和徐佳怡一模一樣。就算是雙胞胎，也做不到每一處都嚴絲合縫。
所以，你的偽裝可以結束了。”
“你……”佳怡退了半步，眼眶刷地紅了，聲音也尖了起來，“你太欺負人了！裴青樹，我要跟你分手！”
她轉身就要跑。
沈寶泠早等著她這招，一個側步便堵住了去路，雙臂環在胸前，笑眯眯的。
“徐佳怡，本事挺大啊。改頭換面跑路，你該不會是特務吧？”
特務兩個字一齣口，老裴家的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全炸醒了。
徐佳怡惱羞成怒，指著沈寶泠，“你胡說八道！就憑你一張嘴給我扣帽子，我要去知青辦告你們！”
“不用你告。”沈寶泠收了笑，“我們現在就能送你去公安局。”
“音音，別怕。”裴青樹一把將徐佳怡拉到自己身後，衝裴硯瞪著眼。“小硯！你們倆回來就是給我找事的是吧？什麼特務不特務的，你們是真能給老裴家抹黑！爺、奶，你們管管他們！”
裴大伯孃也不信。那柔柔弱弱的徐知青，平時說話都不大聲，怎麼可能是什麼特務？這小崽子怕不是嫉妒自家青樹找了個好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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