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的議論聲終於拉回了老裴家人的理智。
“夠了!”裴老頭吼了一嗓子,“都胡咧咧啥?”
他白了裴硯一眼。家醜不可外揚,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村民們被他這一吼,瞬間安靜了。
裴硯摸了摸鼻子,一臉委屈,“爺,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我爸也不會接您進京的。”
裴老頭臉黑了。
裴硯又道:“不過您也別太難過。您和奶雖說不能跟著我爸享福,但好歹培養出一個師長兒子,也不算白活嘛。”
這話太毒。裴老頭和裴老太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養兒子不就為了老了享福嗎?兒子明明當了大官,自己卻啃不著半口,想想就心塞。
沈寶泠忍著笑遞了水壺過去,給這位“孝子賢孫”潤潤喉。她真想不到這人這麼能說,對他爸的怨氣肉眼可見的大。
裴硯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口,“我說這些話,也是替咱家著急。你們想想,周思嫻憑什麼底氣足?人家整個周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官、軍、工,哪條線沒人?這不就是底氣嗎?”
他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大伯和三叔,“要是我大伯、三叔也能在京市有個一官半職的,咱家何至於這樣?”
這話直接捅到兄弟倆的心窩子裡了。
可不是嘛!老二發達了,全家本該扶搖直上。可老二非但不讓他們上京,連路都不給他們兄弟鋪一條。
他們也就面上風光,日子跟村民們也沒多大差別!
裴硯嘆了口氣,痛心疾首。
“可我爸呢,連自己的根都忘記了。親兄弟不提拔,兒子侄子不管不顧,更甭說幫村裡致富了。”
這話一說,鐵頭村的村長忍不住開口了,聲音都帶了顫,“小硯,你這娃子實在!你能這麼想,是老裴家的福氣,也是我們鐵頭村的福氣!”
村民們紛紛附和。
村裡出了個大人物,老裴家人沾不上光,他們一個村的也一樣佔不著便宜。大夥兒心裡鬱悶著呢,如今有人替他們把話說出來了,那叫一個觸動!
“您是村長吧?”沈寶泠順勢接了話。
她笑盈盈地看著村長,“我跟您說,我家阿硯別的不行,運氣是真好。他雖說是被他爸弄到我們蓮河大隊當知青,可他是真給農村建設出力的。
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黑省那邊發現玉礦的事?”
村長眼睛一亮,“聽說過!咋沒聽過?傳遍了好嘛!”
“那玉礦,就是我家阿硯最先發現不對勁的。他上報上去後,大隊長聯合軍民,從敵特手裡搶回來的。差點就被偷偷運走了。”
“啥?”村長嗓門拔高了,“那玉礦是阿硯發現的?還是你們大隊的?”
沈寶泠點頭,笑得眉眼彎彎。
村長羨慕得直拍大腿,“哎喲,那你們大隊可了不得!哪個村發現礦石,那不得迅速過上好日子?”
“那是,”沈寶泠話裡帶著十足底氣,“我家阿硯既然到了鐵頭村,自然也能給你們帶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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