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頭沉默了半晌,開口道:“小硯,你說的什麼骨頭、尺寸的,我們老莊稼人不懂。你就說清楚,跟那個徐佳怡到底有什麼仇?要是沒什麼大不了的糾葛,就大事化小。人家畢竟是姐妹,以後真成了親戚,鬧僵了不好看。”
他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夠公道了。
裴青樹暗暗鬆了口氣,覺得爺爺說得對。
沈寶泠卻笑了。
“其實也沒多大的仇,徐佳怡同志呢,跟我們大隊三個二流子鬼混,被全大隊人捉姦在小樹林裡。本來要送去勞改的,結果——跑了。”
她看著裴老頭,“如今是通緝犯。”
老裴家人面色難看,村民們“嗡”地炸了鍋。
“捉姦?”
“三個?!”
“通緝犯?”
徐佳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像燒著一團火。
這一切,都是這個賤人害的。今天,她一定要讓這些人統統付出代價。
沈寶泠沒管那些議論聲,繼續往下說。
“你們護著的這位‘徐佳音’,很大可能就是徐佳怡本人易容過來的。小硯對骨架尺寸異常敏感,他說這兩個人身高骨架一模一樣,那就是同一個人。”
她看向裴老頭,“裴大爺,您想讓自己孫子娶一個有可能是特務的破鞋嗎?我建議,還是交給公安查清楚為好。”
裴老頭心裡一驚。
破鞋也好,特務也罷,哪一樣都是老裴家承受不起的。他看了眼‘徐佳音’,又看了眼裴青樹,咬了咬牙。
“青樹……讓公安來處理。”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裴青樹脖子上已經架了一把匕首。
所有人愣住了。
裴青樹更是不敢動。他低下頭,看著那把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瞳孔縮緊。“音音,你快把刀放下……我會護著你的……”
“別動。”
徐佳怡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再是之前那種柔柔弱弱的調子。
她把刀刃往裴青樹脖子上壓了一分,一線殷紅滲了出來,順著刀刃往下淌
裴大伯孃‘啊’地尖叫一聲,張開五指,抖著聲音哭求道:“小徐啊!你這是幹什麼!我們不送你去公安局了!你快把我兒子放開!”
“想讓我放開這個廢物?”徐佳怡扯了下嘴角,“那就拿裴硯來換,我不跟你們開玩笑。”
說著,刀刃又壓進去一分,血珠子滾落,滴在地上。
裴青樹的臉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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