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對這些彎彎繞繞心知肚明,但他沒興趣探究軍事機密,只關心正事:“山上到底是什麼礦?”
“金礦,屬於內外勾結。與走私文物差不多性質,把金礦原石粗加工後往外輸送,那個徐家有很大的問題。”羅公安憤憤地拍了下桌子,壓著嗓子罵道,“這幫賣國賊,不僅偷礦,還盜墓、拐賣人口,簡直是一條龍產業,黑透了!”
沈寶泠心中一動:“我們大隊的玉礦估計也一樣。”
上次玉礦案也是顧家先查,被裴硯報給了蕭書記,最後截胡了功勞。
這次又是同樣的情況,而且這次顧副團親自帶隊,顯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結果半路殺出裴硯這幾個程咬金,直接把事情給截了胡。
顧家人估計想打死他們的心都有了。
裴硯喝了口水,若有所思:“徐佳怡當初的任務應該就是查玉礦下落。可惜她身在曹營心在漢,最先做的是周思嫻交代的事。”
“她的選擇也沒錯,如果能透過周思嫻嫁入軍區大院,那她的滲透價值可比挖礦大多了。”沈寶泠想到敵特就是這麼一步步往上滲透的就頭皮發麻。
關鍵是書裡,徐佳怡最後可是成功嫁入大院,可惜關於這部分內容書裡並沒有寫。
裴硯也想到了這一層,轉頭問羅公安:“徐家在京市,你們打算怎麼查?跟周家那邊有沒有牽連,你們也得考慮進去——畢竟徐佳怡可是聽命於周思嫻的。”
不管有沒有問題,能潑點髒水就潑一點,一句話的事,不麻煩。
羅公安點頭,神色嚴肅:“這個自然,具體情況聽上頭安排,應該會和京市公安局協同調查。周思嫻的情況我已經報給局長了。”
正說著,辦公室門開了。
趙局長、羅金勇,還有那個臉色陰沉的顧副團帶著人走了出來。
一看到裴硯,趙局長正要笑著打招呼,旁邊的顧副團搶先一步,陰惻惻地開了口。
“裴硯,你們兩個……好樣的!”
上次玉礦的事,他就查清楚了是裴硯通風報信給蕭戰,害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沒想到這次又來。
裴硯一臉無辜,絲毫不見外,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顧大哥過獎了,我也只是做了一個大院子弟該做的事而已,為人民服務嘛,您別客氣!”
顧副團氣得腮幫子直抽抽,“哼”了一聲,甩手大步離開。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有一股子憋屈的怒氣。
趙局長看看氣急敗壞的顧副團,再看看裴硯那張笑眯眯的臉,嘴角瘋狂抽搐。
到底沒忍住,他扭過頭,對著空氣狠狠咳了一聲。
這會正到了晚飯時間,趙局長轉回頭,看著裴硯,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小硯啊,這次多虧了你和小勇,幫了叔的大忙!走,晚飯叔請客,咱們下館子!”
這可不是客套。
要沒這倆小祖宗,他這轄區裡爆出這麼大的走私案,他這個局長竟然一無所知,那烏紗帽怕是戴到頭了。
這倆人,必須得好好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