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金勇生怕這倆“大逆不道”的貨再說出什麼驚悚言論,腳底抹油似的疾步往招待所走,恨不得把他們倆甩出八丈遠。
誰知經過一條僻靜的小巷子時,他忽然腳下一頓,整個人像貼畫一樣貼在了牆角。
裴硯和沈寶泠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湊了上去。
剛一靠近,就聽見巷子裡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居然是林衛東和沈寶珠。
沈寶泠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孽緣吧,怎麼到哪兒都能碰上這對奇葩。
巷子裡,林衛東盯著沈寶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沾鞋底的爛泥。
他不明白,這女人好好的大隊不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礦洞裡那些姑娘,說好聽點是“被騙”,說難聽點那就是“礦妓”。
一想到顧團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即便顧副團幫他把沈寶珠單獨弄了出來,林衛東也清楚,自己頭頂這片“綠草原”是洗不清了。
無論如何,這個女人,他絕對不能要了。
“票我給你買好了,明天中午的火車。”
林衛東壓低聲音,語帶威脅,“回去後,你自己去大隊長那裡申請離婚。我想,你也不希望在這裡的醜事傳回大隊吧?”
雖然沒有領結婚證,但兩人辦過酒席,是鄉里鄉親公認的夫妻,想解除關係必須大隊開證明。
他希望沈寶珠能識時務。要是逼急了,他不介意親手毀了她。
沈寶珠攥緊了衣角。離婚?開什麼玩笑!
她很確定,衛東哥這次立了大功,馬上就能提幹成為軍官,她馬上就是軍官太太了!再說,要不是這男人出軌,她能被徐佳怡騙到這來嗎?
歸根結底,都是他的錯!想讓她給別的女人騰位置?做夢!
不過,她也沒傻到現在硬碰硬。她手裡還捏著那張照片呢,大不了魚死網破。
想到這裡,沈寶珠立刻換上一副悽楚的表情,抹著眼淚道:“衛東哥,我是被徐佳怡騙來的啊!我是無辜的,你要為我報仇啊!”
林衛東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低聲呵斥:“閉嘴!別在外頭提徐佳怡!她被自己的炸藥炸死了,敵特身份已經定性。你想把老子也牽連進去?”
幸虧顧團長有先見之明,讓他先把沈寶珠弄出來,不然這蠢女人要是進了局子,不知道會抖摟出多少破事來。
“她……死了?”沈寶珠心裡痛快的同時,又有幾分遺憾不能親手報仇。不過也好,她的事情不會有人傳到大隊了。
“嗯。”林衛東不想多廢話。聽說是想炸裴硯一家子的,結果把自己炸飛了,這種敵特簡直是廢物中的廢物。
他冷冷地瞥了沈寶珠一眼:“走吧,回招待所。記住,在裡面你要裝作跟我一點都不熟,聽明白了嗎?”
“知道了,衛東哥!”沈寶珠低眉順眼的應下。
各懷鬼算的兩人剛走出巷口,就和巷口的三個人打了個照面。
沈寶珠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們怎麼在這?!”
沈寶泠白了她一眼,“縣裡就這一家招待所,只許你們住,不許我們住?”
林衛東的目光卻死死粘在了沈寶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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