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衛東哥的驚豔,沈寶珠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尖叫道:“你、你們是不是在偷聽?!”
“自己在外頭說話,還怕人聽?”沈寶泠嗤笑一聲,“有病就去治,別出來傳染人。”
林衛東眉頭緊鎖,光陰鷙地看向站在沈寶泠身邊的裴硯和羅金勇。
進軍營後,他略有耳聞,軍區有一位裴師長,還有一位羅團長,眼前這兩個二世祖,十有八九就是那兩家的人。
難怪這兩人在大隊可以橫著走,老天真是不公,憑什麼他這麼優秀的人是個泥腿子出身,而這兩個不學無術的反而出身高貴。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他會踩著他們肩上,讓他們只能仰望自己的。還有沈寶泠,遲早有一天,他要讓她跪在自己面前哭著求原諒!
裴硯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春秋大夢,見他像根木頭一樣杵在路中間擋道,不耐煩道:“讓開。沒事別在這兒礙眼。”
“衛東哥……”沈寶珠本指望林衛東能幫自己出出氣,卻見林衛東只是咬了咬牙,竟真的側身讓開了路。
他想明白了,馬上就要提幹了,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嘁!就這!”裴硯都懶得吐槽了。
“走了,趕緊回去洗洗睡,我都累死了。”沈寶泠拉著他,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回到招待所,幸好房間沒退,不然這會兒擠滿了大兵,根本訂不到房。
好在這年代提倡為人民服務,要擱在古代,絕對要趕他們走的。
沈寶泠低聲問,“那個顧什麼的,不會趁機報復我們吧?”
裴硯搖頭,“不會,他不是顧紹恆那個偽君子,軍人的氣節還是有的。顧家也就顧紹恆那個奇葩跟我不對付,其他人頂多是無感。”
“那就好。”沈寶泠鬆了口氣。
三人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日上三竿。
醒來時招待所裡靜悄悄的,兵哥哥們估計已經撤了。
洗漱完畢,羅公安便將火車票和改好的介紹信送了過來,連口水都沒喝,又急匆匆地趕回局裡忙去了。
車票是下午六點的。因為離火車站不遠,三人吃過午飯又在招待所磨蹭了幾小時,才招了兩輛三輪車,慢悠悠地晃到了火車站。
而此時,縣醫院裡的一群人早已亂成一鍋粥。
老裴家昨晚本來想住招待所,結果愣是沒房,一家老小全擠在裴青山那三十平米的小屋裡,擠得那是連翻身都難。
這一宿沒睡好,加上驚魂未定,早上起來一個個頂著熊貓眼。
等裴老太想起來要找裴硯這個‘大冤種’要錢買票時,裴硯三人早就坐在去京市的火車上嗑瓜子了。
裴青山灰頭土臉地從招待所回來,帶回了裴硯已經退房離開的訊息。
裴老太氣得破口大罵,“白眼狼,我就知道他和他爹一樣是白眼狼。老頭子,聽見沒?到了京市,那嫁妝必須得全攥在咱們手裡,一分錢都不能給那個臭小子!敢戲耍長輩,就得讓他長長記性!”
裴老頭眯著眼,吧嗒了一口煙,眼底閃過貪婪的光。
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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