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寶泠是被樓下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吵醒的。
出門一看，原來是周思嫻和裴常勝都發起了高燒。尤其是周思嫻，燒得滿臉通紅，喉嚨腫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裴常勝雖然也燒得迷迷糊糊，但還算清醒，焦急萬分地抱著人往醫務室衝。
王阿姨也沒閒著，拎著暖水瓶和早飯跟在後面伺候。
沈寶泠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這毒藥的主打症狀就是高燒，發作起來要人命的那種。想起裴硯說小時候他一發燒就會被周思嫻高調地送去醫務室就醫。
呵呵，從今往後，這對恩愛夫妻也能好好享受這份高調的福氣了。
她轉身進了廚房，櫥櫃裡有肉有蛋，還有掛麵。本來想煮麵條的，但想到自己好像也就給裴硯煮過兩次麵條，再看看空間裡琳琅滿目的寶藏，沈寶泠有些心虛地放棄了麵條。
既然要做，就做頓好的。
發麵蒸肉包子，熬一鍋紅薯粥，再整個嫩滑的汽水蛋。
等早飯擺上桌，裴硯還沒下來。沈寶泠上樓去叫人，就見裴硯俊臉紅撲撲地縮在被窩裡，一副不想起床的樣子。
“阿泠，你怎麼起這麼早？”他聲音慵懶。
沈寶泠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溫度正常，才放心道：“樓下那對奇葩發燒去醫務室了，燒得不輕。你趕緊起來吃早飯，咱們還得去對面李爺爺家送‘貨’呢。”
想到還沒把周欣徹底按死，裴硯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吃過早飯，兩人裹緊大衣出了門。
昨夜下了小雪，院子裡白茫茫一片，空氣冷冽。李老爺子正在院中打拳，招招帶風，滿身肅殺之氣。可一見他們進來，那張冷硬的臉瞬間變得慈眉善目，這變臉速度讓沈寶泠暗自稱奇。
“老爺子，這麼冷的天，您還在外面鍛鍊啊！真是老當益壯！”裴硯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嬉皮笑臉地打招呼。
“哼，天冷才更要鍛鍊筋骨！倒是你倆，一大早的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眉毛都飛到天上去了，是又闖了啥禍啊？”李老爺子掃了裴硯一眼，轉頭對沈寶泠卻溫和得很，“冷壞了吧？趕緊進屋讓李嬸給你倒杯姜紅茶暖暖身子，姑娘家受不得凍。”
裴硯不滿地撇嘴：“老爺子您這雙標也太明顯了！”
李老爺子沒理他，洗漱換好衣服出來時，沈寶泠和裴硯已經捧著熱茶喝上了。
“我聽李嬸說，你家那兩位大清早去醫務室了，出什麼事了？”李老爺子在太師椅上坐下，開門見山。
“我聽李嬸說，你家兩個大人都去醫務室了，是出什麼事了嗎？”李老爺子往太師椅上一坐，便開口問道。
裴硯喝了口茶，漫不經心道：“您還記得我小時候經常被送去醫務室嗎？一樣的毛病，發燒。只不過這次輪到他們了，以牙還牙罷了。”
李老爺子眼皮一跳，心裡有了數。
沈寶泠從挎包裡掏出磁帶，“李爺爺，您這裡有雙卡錄音機嗎？這盒磁帶裡有我們要給您的‘大禮’，您聽了得還給我們。”
李老爺子看著她鄭重的神色，心頭一沉：“跟老頭子有關？”
裴硯點頭：“是的，確切地說，是和您那慘死的小兒子有關。”
李老爺子面色一肅，接過磁帶轉身進了書房。
過了許久，書房門才再次開啟。李老爺子走出來時，雙眼通紅，周身散發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戾氣。他將磁帶還給沈寶泠，聲音沙啞：“多謝你們讓我知曉真相。活了一輩子，從未想過有人竟敢如此算計我李家！遠征當初說從未碰過那毒婦，原來竟是真的……是我們對不起他和杜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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