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通通沒了!”
裴常勝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書房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發直。
這裡的暗格,是他一點點親自挖出來的;裡面的寶貝也是他費盡心機一點點搬進來的。當初蓮美華的嫁妝藏在外頭小院的密室裡,後來運動風向不對,紅袖章到處搜查,他才冒險把東西轉移到了這軍區大院內。
他自以為萬無一失,防住了外面的風雨,卻唯獨沒防住家賊!
另一邊的臥室裡,周思嫻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保險櫃,只覺得眼前發黑。
她視若命根子的藥劑、那滿滿一箱子的小黃魚……全都沒了!
裴硯那個孽種!他怎麼敢?!
她陰沉著臉從臥室走出來,眼神像淬了毒一樣,衝進書房二話不說,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裴常勝臉上!
“都怪你!沒用的東西!”周思嫻歇斯底里地吼道。
“媽,你先冷靜一點……”裴旭嚇得縮在門口,顫聲求情。他雖然不知道家裡到底藏了什麼,但看著不該在他們家出現的密道以及保險櫃,他再笨也能猜到家裡定然是藏了見不得光的鉅額寶貝。
只是現在都沒了。
周思嫻現在壓根顧不到小兒子的心思,她花了多少年才攢起來的東西,結果被裴常勝生的賤種偷了,更讓她恐懼的是,她懷疑這次高燒和自己丟失的那瓶藥劑有關。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就更加歇斯底里了。
裴常勝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平時他對周思嫻千依百順,可此刻面對家產盡失的打擊,他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你還有臉怪我?若不是你容不下他,他會變成這樣?小時候他多乖巧,現在被逼成什麼樣了?”
“我不管,你讓他把東西還回來,不然……我饒不了他。”周思嫻眼神狠毒。
“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裴常勝猛地站起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吼道,“你嚷嚷什麼?若是被人發現咱們家藏著這些東西,咱們還有活路?”
他猜測,東西應該是被搬去了李家,不然那麼多東西想在軍區悄無聲息搬走,根本沒可能。
事已至此,再生氣也沒有用。
倒不如先將這口氣嚥下,把逆子哄回來,再慢慢收拾他不遲。
……
外頭,看熱鬧的軍嫂們沒等到正主出來,紛紛把好奇的目光對準了還站在原地的裴硯。
“小硯啊,你爸他們這是咋了?跟丟了魂似的。你真拿了他們的東西啊?”
裴硯裹緊軍大衣,苦澀的笑了笑,“各位嬸子,我倒是想拿,可也得我拿得著啊。就我這身板,還不夠我爸一拳頭的。”
他嘆了口氣,語氣淒涼:“唉,我都被逼去下鄉了,他們還不放過我。為了個繼女,逼得親兒子沒活路,這家裡哪還有我待的地方?”
這話一齣,不少軍嫂都心軟了,紛紛替他說話:“就是,這裴師長也太不做人了,為了繼女把親兒子往死裡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