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破孩,說的什麼話。”二舅娘輕拍了下床沿,又忍不住抹淚,“兒行千里母擔憂,你不管咋樣,娘都惦記著。”
“西民啊,你的藥呢?!”姜姥爺氣道,“要不是有寶泠在,你今天可就交代在這兒了!”
他是真沒想到,那麼要緊的東西,這孫子竟沒放在心上。
“藥……被搶了。”姜西民費力地回憶著昏迷前的情況,“我被人偷襲了一槍。本來已經掏出藥了,結果叫人硬奪了去。我只瞧見對方穿的是黑靴子黑褲子……爺,我應該是被人算計了。”
想到隊裡很可能出了叛徒,姜西民眼中閃過一絲肅殺。
“被搶了?”姜姥爺怒道,“你是不是把藥的事告訴旁人了?”
“沒有啊爺,那可是我的第二條命,我咋能往外說。”姜西民心想我又不傻,怎麼爺爺總覺得我傻。
“姥爺,知道您有這藥的人,應該不多吧?”沈寶泠問。
姜姥爺點頭:“就家裡少數幾個人知道。他們都不可能。”對自家兒孫的品行,他還是信得過的。
“那多半就是姜延宗乾的了。”沈寶泠一錘定音。
滿屋子人的呼吸都是一窒。
“你的意思是,白櫻母子,還是對我們下手了?”姜姥爺的神經瞬間繃緊。
“嗯。您手上但凡有他覬覦的東西,他就一定會動手的。”沈寶泠點頭。
“可我啥也沒有啊!”姜姥爺急了,“這藥是我曾祖父傳給我爹的,當年大伯手裡也有一顆。我爹沒捨得用,留給了我,我又給了西民……難道真落進姜延宗手裡了?”
他越想越堵得慌,“再說了,姜延宗他爹手裡肯定也有,他不至於為一顆藥,興師動眾搞這麼一齣吧?”
“或許,他手裡壓根沒有呢。” 沈寶泠思忖道,“我懷疑白櫻當年自以為勝券在握,結果事情並沒按她預想的走。也就是說,他們要找的東西,沒找到。”
“所以,現在懷疑到咱們家了。”
“那他也該先算計我呀。”姜姥爺還是不大信。當然,與其說是不信,不如說他怕。怕被白櫻母子盯上。
他承受不住再一次家破人亡。
“怎麼沒算計?”姥姥插了話,越說越氣,“您忘了當年抄家的事了?當初舉報咱家那幾戶,後來全搬走了,指定是過好日子去了!”
也就是打那時候起,老頭子才把真正的身世告訴了她。害她提心吊膽這麼些年,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那現在咋辦?藥已經叫他拿走了,總該放過咱們了吧?” 姜姥爺的聲音都發緊了。
嗯,他就是這麼慫的明明白白。
【阿泠,要我說,咱們先下手為強。乾等著太被動了。】裴硯在空間裡摩拳擦掌,恨不得這就給姜延宗來幾顆子彈。
【你確定咱們現在能幹得過?】
【咱有空間怕啥?】裴硯自從有了空間,總有種天下在握的豪氣,擱古代高低得打下一片江山給媳婦坐坐。【等你表哥脫離危險,咱們好好合計合計。】
【行。就是眼下正春耕,你確定咱們能出遠門?】
【放心,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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