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鄭國豪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先是迷茫，隨即落在眼前穿白大褂的人身上，瞳孔驟然一縮。緊接著他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類似審訊室的房間，正坐在審訊椅上，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
對面除了白大褂，還有個他認識的人，正是今天壞了他接人計劃的沈寶泠。
今天他要是成功接到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老薑家的人用藥控制起來。可惜這個沈寶泠出現得太及時了。
而且那死老頭，竟然寧願一家人擠一輛車都不肯分開坐，氣死他了。
他下意識頂了頂後槽牙——空的。毒囊已經不見了，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他心中發虛，面上卻一片鎮定，朝沈寶泠撂下狠話：“沈寶泠，識相的趕緊放人！我今晚要是沒回去，部隊必定派人來查。讓軍方發現你們私刑虐待軍人，影響最大的就是你表哥姜西民！你們全家都脫不了干係，你擔待得起嗎？”
“軍人？”沈寶泠嗤笑，“裝久了，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鄭國豪見身份被拆穿，索性不裝了：“鄭醫生他們，也折在你們手裡了？”
“你猜？”
“我不猜。你們快放了我，不然你們所有人都會死，還會死得很慘。”他再次威脅。這回，指的是他背後的人會來報仇。
沈寶泠冷笑，“我不信。”
“不信什麼？”
沈寶泠瞥他一眼，“鄭醫生他們都死了，我們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好什麼好！姜西民不就差點死了嗎？要不是你們使了什麼邪門法子救回來，他早見閻王去了！”鄭國豪是真後悔發那封電報。可上頭要試探老薑家的底細，他又不敢不發。
“所以，我表哥的藥，是你偷的？”沈寶泠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什麼藥？”鄭國豪是真不知道，這不屬於他的任務範疇，“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藥不是你拿的，這麼說，你還有同夥在邊境動的手？”沈寶泠敏銳地抓住了對方話裡的漏洞。
鄭國豪眼神閃躲，“沒有，你別胡亂猜測。”
“你不是說我表哥是你們害的嗎？這就想反口了？”沈寶泠冷笑，“可惜晚了。老實交代這次行動怎麼佈置的，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又不是被嚇大的。”鄭國豪咬著牙認栽，“不就是死嗎？老子千錘百煉過來的，怕個屁。”
要說他們那個組織，訓練比軍隊狠多了。
頭一課，就是不怕死。
沈寶泠嘖嘖兩聲：“還挺有骨氣。要不是看你的臉皮還有用，我現在就給你撕下來，瞧瞧這張有骨氣的臉到底長啥樣。”
鄭國豪冷哼一聲，打定主意不再開口。
“不說也沒事。”裴硯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柄又薄又細的刀，慢悠悠朝他走來，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看，這就是給你準備的工具，鋒利吧？聽說，是專門用來剝人皮的。來，我先在你胳膊上試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