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見裴硯臉色煞白,關切地問道:“阿硯,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老郭頭一把抓過裴硯的手腕,指尖搭上脈門,半晌才皺眉道:“身子沒啥大問題,就是氣血翻湧,有些心神不寧!”
“阿泠,我感覺自己被他們給當小白鼠實驗了。”裴硯滿臉委屈。
沈寶泠不解,“怎麼說?”
“若是我中的毒本來就出自姜家,那我當年被送去治病,豈不是親自送上門給姜延宗當試驗品?”裴硯咬牙切齒,“他還美其名曰觀察病情,抽了我不少血,把我的各項生理指標查得一清二楚。周思嫻之前不是說他們那些藥的效果,都是靠實驗資料堆出來的!”
他越想越氣,“最可笑的是,我媽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對他們感激涕零。啊啊啊,想想我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好氣啊!”
裴硯炸毛,站起來在小屋裡胡亂轉圈圈。
沈寶泠趕緊伸手拉住他,安撫道:“好了,我們也就是猜測,如果他們真在搞實驗,肯定需要大量的資料樣本……”
話一齣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他們應該不會拿醫院的普通病人做實驗吧?”裴硯停下腳步。
沈寶泠腦海中閃過那些關於小日子國秘密人體實驗基地的資料,臉色一沉:“不知道。也許他們有專門的秘密基地……”
“啪!”
老郭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藥瓶都跳了起來:“喪心病狂!簡直是喪盡天良!這是拿活人當耗材啊!”
這也是他們郭家後來不再製毒的原因,以前人命可以花錢買,可終究有違人倫。
沒想到姜家後人竟然還在研製毒藥,甚至把手伸向了無辜的病人。那些人在不知不覺中中毒,甚至為此喪命,到死都不知道真相,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老郭頭這一發火,裴硯和沈寶泠立馬乖乖坐了下來。
沈寶泠小心翼翼地說道:“郭爺爺,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並沒有實證。”
“唉,你說的對。”老郭頭頹然嘆氣,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實在也沒餘力關注其他了。
沈寶泠見老郭頭情緒平復了一些,才轉頭看向裴硯,若有所思:“阿硯,你說姜延宗‘無師自通’學會了姜家絕學,這是真的嗎?”
“真假不知,但外頭都是這麼傳的。”裴硯回憶道,“畢竟沒聽說姜延宗有正式拜誰為師,他唯一的‘師父’就是他的老岳丈,那是西醫泰斗。”
沈寶泠擰眉,她自認自己是個很會自學的人,在醫術上也頗有天賦,但她深知中醫的深奧,尤其是把脈、針灸這一塊,若無名師指點,單憑自學,根本不可能無師自通,尤其是還成了佼佼者。
可姜延宗卻能做到,總覺得不可思議!
老郭頭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裝神弄鬼罷了。定然是私下有人指點,只不過這師父要麼被控制住了,要麼就有不能見光的苦衷,不能公開師徒關係。”
“如此一來,正好能給他營造一個‘醫學天才’的人設,對他名利雙收大有好處。”
“郭爺爺分析得對。”裴硯點頭贊同,“也正因這層‘天才’光環,姜延宗在京市口碑極好,給不少大人物都看過病,導致普通人根本請不動他。”
沈寶泠總覺這裡面有秘密,但又想不通是什麼,只能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