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民和姜桃一聽說有鞭炮,眼睛都亮了,躍躍欲試地搶著要放。連姜保軍和沈永寧都纏著沈有富,他們也要放鞭炮。
最後,沈有富實在拗不過,給各摘了一個小炮竹才完事。
兩家人除了帶了自家蒸的包子饅頭,舅爺家特意拎了兩條大魚過來,寓意‘年年有餘’;姥姥家則提了兩隻雞,還有一大袋曬乾的蘑菇。
人一到,女人們就自然地結成了同盟。
兩個舅娘、表嬸子、表嫂,還有姜姥姥,進了門連口水都沒喝,就一頭扎進廚房,幫著姜秀蘭忙活起來。
沈寶泠和姜桃也沒閒著,洗菜、刷碗、摘菜,廚房裡雖然擠,卻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此時,屋裡的熱炕頭上,男人們最快活。
他們嗑著瓜子花生,天南海北地侃大山,好不愜意。
沈寶泠端著洗好的菜進去,看了一眼那群閒聊的男人,忍不住想把他們薅起來幹活。
結果姜姥姥看見了,笑呵呵地說:“別看男人們這會閒著,等到了農忙時候,他們可都是幹活的主力。好不容易過個年,就讓他們歇幾天吧,不打緊。”
姜桃在一旁打趣道:“你得虧是嫁城裡。要是在鄉下,家家戶戶基本都是女人操持家務,男人最多就是劈柴挑水,那都算是心疼媳婦的了。”
“嘿嘿,那是。”沈寶泠乾笑兩聲,“我可受不了自己累死累活幹活,男人卻在一旁閒著當大爺。”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裴硯。當然,裴硯那是因為身體不好,屬於特殊情況。而且她仔細算了算,自己統共也就給他做過兩三回飯,其中有兩回還是一碗麵條就把他打發了。
平時不是去外面吃,就是羅金勇這個‘特級工具人’做飯。
嗯……也不知道裴硯會不會對羅金勇感到愧疚。為了裴硯的人身安全,羅金勇犧牲確實挺大的。
要是裴硯那塊玉佩裡的空間能早點開啟,而且能夠進人的話,安全有了保障,羅金勇也就能徹底解脫,去完成他進部隊的理想了。
正想著,旁邊傳來一聲感嘆。
“今年真不錯,我們幾家人難得安安穩穩地聚了幾回,以前啊,真是想都不敢想。”表嬸子一邊擇菜一邊感慨,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姜姥姥也笑著附和,“是啊,蘭兒這是苦盡甘來,我這做孃的,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娘,我也是頭一回沒有在大過年吵架的。”姜秀蘭手裡動作不停,想起以前就直搖頭,“往年在老沈家,那真是回回都為了口吃的爭吵不休。關鍵是那些極品親戚,尤其是老趙家的,明明那麼有錢,卻每次來都要連吃帶拿的,恨不得把地皮都颳走一層。”
大舅娘聽了,不屑地“嘁”了一聲:“老沈家可是娶了兩個趙姓媳婦,能不貼補孃家嗎?”
沈寶泠聽到他們在提老趙家,忍不住插嘴問道:“那老趙家現在怎麼樣了?消停了嗎?還作妖嗎?”
“作啥妖啊?”二舅娘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作死作絕了!那趙家老二肋骨傷沒養好,又被潑了糞,傷口感染了啥細菌,差點沒丟了半條命,大夫說以後都好不利索了。趙家老大腿瘸也沒好全乎,和那趙大妞一起直接成傻子了。”
二舅娘頓了頓,又道:“因為一家人在外鬧得太丟趙家村的臉,被他們村長拉著在村裡遊街批評了整整七天。而且罰他們全家挑糞一年,現在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消停得不得了。”
“活該!就趙大妞也敢惦記北民哥。”姜桃撇嘴,“她一開始還想算計我未婚夫呢。”
“哈,怎麼算計的?”沈寶泠瞬間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