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就是落水的老套路。”姜桃覺得好笑,“她算準了時間,等我家定國路過河邊的時候,假裝腳滑落水,在那撲騰呢。結果定國……他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扭頭找了村裡的二流子下去撈她。把她氣得半死。”
沈寶泠算看出來了,趙定國就是個腹黑蔫壞的,不過總比那種動不動被算計的蠢貨好。“那她為何不用嫁給那二流子?”
“她臉皮厚的很,怎麼可能嫁?那二流子是外姓人,也不敢強娶。”姜桃撇撇嘴,“趙大妞見算計不成我家定國,才把主意打在北民哥身上。”
說到這,姜桃的眼神冷了下來:“現在她傻了,老趙家又想把人賴給那二流子。可二流子說了,人可以要,但沒錢給彩禮,還得老趙家倒貼一筆飯錢。現在似乎是打算把趙大妞賣去山裡了。”
沈寶泠聽完,只覺趙家求仁得仁,也就這樣了。
她半點都不同情他們。
只要自己這邊沒有極品,沈寶泠就覺得萬事大吉。
然而,老趙家在籌備著賣女兒,老沈家的二房長孫沈永忠卻考慮將自己給賣了,他之前在鎮上上過一陣子班,後來被辭退後,他喜歡的一個姑娘嫁人了。
可有個喜歡他的姑娘卻想招他入贅。
這人是糖廠主任的女兒,大概是不缺糖吃,因此長得很福相,不是沈永忠的喜歡的型別。
可現在他壓根沒得挑,而且家裡爺奶爹孃都勞改過,不管是讀書還是工作,他們都沒有任何機會可言,只能種一輩子的地,更何況現在家裡已經沒有任何積蓄,連粗糧都快不夠吃了。
這種一眼望不到頭的窮日子,他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想改變命運,只有脫離老沈家,以一個新的身份重新開始。可上門女婿哪是那麼好當的?那是要低頭做小,被人戳脊梁骨一輩子的。
這個年關,老沈家顯然是愁雲慘淡。屋外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襯托得屋裡更加死寂,完全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
……
相比之下,林家,倒是很有過年的氣氛。
二兒子白得了周麗這個知青媳婦,小女兒又有孫寶成這個乘龍快婿。更讓烏金梅得意的是,林衛東已經申請提幹,最低也是個排長,搞不好能混個副連。
烏金梅人逢喜事精神爽,再也沒了先前的愁眉苦臉,走起路來都帶風。連討厭的沈寶珠,也在她給了二十塊錢過年的份上,看順眼了。
一家子雖然雞飛狗跳,但也算是備上了魚肉,其樂融融地過了個好年。
鎮上,裴硯家也在過年。
蓮美華和李秋月雖然這些年一直很低調,但難得這次,她們兩個人的兒子都能陪在身邊一起過年。
對她們來說,這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李秋月拿出了看家本領,備了很多精緻的好菜;蓮美華則早就備好了厚厚的紅包,務必把這個年過得圓滿。
窗外雪花飄落,屋內熱氣騰騰。
院外,一道矯健的身影悄然翻過院牆,落入了榆錢巷115號。
一場意想不到的除夕“驚喜”,就此從天而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