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棟看看藥瓶,又看看姜芸:啥玩意兒?藥?給硯哥的藥?!
沈寶泠也沒想到姜芸竟然如此坦蕩,她朝藥盒看了一眼,沒伸手碰,只抬眼問:“說說你的目的。”
“姜延宗想要我以九年前他對裴知青的救命之恩拆散你們兩人,促成我和裴知青的婚事。”姜芸毫無隱瞞,“目的是為了蓮家的財富。若是失敗,那就直接將毒藥用在裴知青身上。”
“好傢伙。”吳家棟忍不住一拍大腿,“明搶不成改暗的,還備了後手,這是把老大往死裡算計啊!”
裴硯瞪了他一眼,吳家棟立馬閉嘴。
“你不想這麼做?”沈寶泠問。
“不想。”姜芸搖頭,語氣篤定,“我謝家世代從醫,是絕不會為了姜延宗那個畜生髒了自己的手的。讓我對無害之人下藥,別說做了,想我都不會想。”
沈寶泠聽她左一個姜延宗右一個畜生的,挑眉,“你很討厭姜延宗?”
姜芸憤恨道:“是,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沈寶泠一驚,這是有深仇大恨啊?
“你這麼把他的事抖摟出來,他能饒了你?”吳家棟插嘴。
姜芸唇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他已經給我下了毒。”
“下毒?”吳家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什麼毒?”沈寶泠蹙眉追問。
“不知道是什麼毒。”姜芸搖頭,聲音低了幾分,“我只知道每個月都要服下他的解藥。他給了我十二份解藥,也就是一年。一年之內,若我做不到他交代的事情,他便會停了解藥。”
她說這話時沒什麼悲聲。
可就是這份平靜,比嚎啕大哭還讓人心裡發堵。
沈寶泠心裡暗罵一聲畜生,開口道:“姜延宗還真不是人?連自己親孫女都如此利用。”
“他要是有半點人味兒,也做不出這些事。”姜芸嘆了口氣,“原本,我一直很小心衣物、銀錢、吃食,樣樣都防。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在筆墨上做文章。”
“筆墨?”沈寶泠頓時來了興趣,“什麼意思?”
姜芸愣了一下。
沒想到裴硯的未婚妻,竟然對這個感興趣。
“他給我準備了衣物、毒藥,還有兩千塊錢。”她放緩了語速,“錢是用大信封包著的,信封上的墨水,香味有毒。為了怕我不中招,他還在錢裡夾了一封信,信裡寫明瞭下毒的事情。”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知道我一定會拆信看。看完,就躲不掉了。”
沈寶泠聽得心驚。
好陰的手法。
關鍵這毒下得還巧妙,顯然是算準了姜芸會防著他給的東西,可誰能想到,毒竟然在墨香上。
只能說送上門的,就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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