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搖頭，“我想找我曾姥爺看看，或許他能幫我解毒。”
她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哪怕不行，我也得把我奶奶的事情告訴曾姥爺他們。如今能救出我奶奶的，也只有曾姥爺了。”
“啥意思？”吳家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帶得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響，“你奶奶沒死？！”
這話問得聲音都變了調。主要是他太過震驚了，他這個京城通，京裡各個豪門大戶的底細多少都門兒清，姜家這種門第他家的事他更是熟。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能搞出這麼一齣燈下黑。
死了九年的人，現在跟他說沒死？
姜芸看向他，又看看沈寶泠和裴硯，冷笑了一聲。
“可笑吧。我奶奶看起來是得了瘋病，實際我懷疑她是被下毒了。為了防止她傷人傷己，每日以鐵鏈鎖著，姜延宗為了將他婚前和外室生的孩子接回家，就對外稱我奶奶死了。”
沈寶泠覺得和周思嫻相比，這姜延宗才是狼滅啊！
“我就說嘛！”吳家棟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外頭早就有人猜，姜延宗那兩個養子其實就是他親生的！他倒好，把原配‘假死’，名正言順就把人母子往家裡接。”
他呸了一口：“不要臉的老傢伙。”
裴硯睨了他一眼，“你坐了這麼久的火車，不累？”
“不累。”吳家棟理直氣壯，還擠眉弄眼地湊過來，“硯哥，這麼大的事情，你就沒點想法？人家都奔著殺你奪寶來了。”
這麼精彩的事情，睡覺可就聽不到了。
“姜延宗想要的，何止是裴家的家底。”姜芸對自己這位爺爺的無恥再加一碼，“他還想要謝家的。這次讓我下鄉，另一個目的，就是以救我奶奶為由，讓我套出謝家藥庫。”
“嘖嘖。”吳家棟聽得直咂嘴，“這姜家莫不是強盜？我聽說姜家可是不輸謝家的上百年世家啊，啥都不缺，還惦記人家的藥庫？”
“胡說啥！”裴硯瞪他，“這世上就姜延宗一個人姓姜了？”
吳家棟被瞪得莫名其妙，愣了兩秒，但還是積極認錯：“我錯了，硯哥。是姜延宗是強盜。就他一個。”
裴硯這才滿意，轉而對姜芸道：“你別指望謝家了。他們自身難保。”
姜芸一驚，攥著衣角的手一下收緊，緊張道：“他們病的很重？還是……”命在旦夕？
“病情倒是控制住了。”裴硯搖頭，“但他們沒有能力救人。不然，也不會被你爺爺弄得這麼悽慘了。”
“你的意思是，我曾姥爺家是被姜延宗害的？”姜芸立刻追問。
裴硯撇嘴：“沒錯。不過你不用太難過，他害的不止謝家一家，他連自家都害。就是這麼個狠人。”
沈寶泠默默端起茶喝了一口，心想：你是會安慰人的。
“哈？真的假的？”吳家棟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沈寶泠接話，“我姥爺家，就是被他害得僅存的姜家人。”
“啥意思啊？”吳家棟更好奇了，腦袋在沈寶泠和姜芸之間轉來轉去，“你們倆……也沾親？”
於是沈寶泠將姜姥爺家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既然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些恩恩怨怨就得掰扯清楚，免得日後互相猜疑，頻生波折。
她講得不長，屋裡的氣氛卻一點一點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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