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棟想想也是，撓了撓頭，又把肚子裡那點存貨倒了出來：“你說的也對。不過對於謝家的事情，我也只聽說過是被謝老爺子的學生舉報了。後來邪門的是，那個學生在升職前夕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再後來，姜延宗就頂替了副院長一職。目前只等正院長一退休，他便能直接轉正。”
他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實際啊，京市醫院內部，基本都以他馬首是瞻了。當年那些事兒的內幕，根本無從得知。”
“無從得知？”裴硯涼涼地瞥他，“這事問問謝老爺子不就知道了，要你在這裡抖機靈。”
吳家棟愣了半秒，隨即一拍腦門。
對啊！正主就在醫院躺著呢，他在這兒跟人家孫女賣弄什麼道聽途說！
他嘿嘿乾笑，衝裴硯豎了個大拇指：“硯哥不愧是硯哥，直擊要害，佩服佩服。”
“滾！”裴硯歪頭不看他。
沈寶泠沒理會這倆活寶，她轉向姜芸，問出了最要緊的一句：“你想要我們怎麼幫你？”
她不會認為，對方無緣無故跟自己說這麼多，是毫無所圖的。
萍水相逢，推心置腹，這年頭最貴的東西，沒人平白往外送。
姜芸沒急著回答。
她瞥了桌上的藥箱一眼，那三隻瓷瓶安安靜靜躺在裡頭，封著蠟，也封著她這些年的隱忍。
“這些東西還要麻煩你們幫我處理掉。”她收回目光，語氣平靜，“若是你們找姜延宗算賬，能否讓他身敗名裂？”
她一字一句道：“他不配帶著好名聲去死。”
這話說得又輕又狠。
沈寶泠挑了挑眉，好奇道：“你為何會認為，我們有能力和姜延宗抗衡？”
這話是真問。姜延宗什麼樣，剛才已經掰扯得明明白白，陰狠、耐心、手辣，弄垮的名門世家不知凡幾。
姜芸卻像是早想過這一層。
“就像裴知青說的，姜延宗在用我這招‘美人計’之前，定然用過別的強硬法子，可失敗了，所以才改了策略。”姜芸條理清晰地分析，“而據我剛剛的瞭解，你們在知道了他的手段之後，並不怕他。”
“再者，你們和他有深仇大恨。我相信，就算你們不找他尋仇，他也不會放過你們。所以，你們除了出手，別無選擇。”
她說得坦坦蕩蕩：“我若有能力，我一定會選擇和你們一起報仇。可我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我沒有厲害的身手，沒有高超的醫毒之術，更沒有忠心的可用之人。”
“我能做的，就是對你們坦誠他的陰險。”
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道：“還有一件我多年來的觀察，或許對你們有用。”
沈寶泠沒想到這姜芸還有一顆玲瓏心，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把利害關係捋得明明白白。
她來了興致：“你觀察到什麼？”
姜芸仔細回想著，眉頭微微蹙起：“我好幾次試圖從後罩房偷偷潛入主院，都被發現了。那人來無影去無蹤，把我當小動物耍弄，我怎麼都發現不了對方的影子。試過幾次之後，我也就放棄了。”
“直到這次出發前，我發現自己被下了毒，氣得想報仇，就又試了最後一次。”她的聲音沉下來，“那人還在。我不知道有幾個人，但我直覺認為，對方是很厲害的高手。”
“你們出手的時候，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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