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姜延宗一步步走上臺階,暗門在他頭頂合攏。
老人渾濁的眼角,淌下一行悔恨的淚……
回到姜家書房。
姜延宗沒有休息。影子無聲無息地端來熱水伺候他洗了臉後,他便坐在桌案後靜靜等著。
三天了,那邊也該傳來姜西民的訊息了。早知道當初那些人就該留著,搞得現在無人可用,太過被動。
他手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桌面。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
電話終於響了。
“先生,山貓那邊失聯了。這幾天我們一直嘗試聯絡,都沒能聯絡上,那邊也沒有傳回任何訊息。多半是遇難,或者暴露了。”
姜延宗面色陰沉,“這麼說,姜西民是死是活,你們都不知道?”
“是。除了知道他重傷就醫,之後的事一概不知。”電話那頭的語氣也很不好,“這顆棋子原本埋得很好,結果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損失,就這麼浪費了。先生,你該反思了。”
“用得著你來說教?管好你自己。”姜延宗顯然不想聽這些廢話,“你在那邊,還有沒有人?”
那邊沉默了一瞬,才道:“沒有,不過我這邊有了裴硯身體越好越好的訊息,先生,你當年可是說神仙難醫?結果……”
“結果怎麼樣,你難道不清楚?至於為何對他無效,我也很想知道。你要是能查出原因,儘管報給主子,我不跟你搶功。”姜延宗冷笑一聲,“對了,我得提醒你,當年給裴硯下藥的周思嫻,她的死是裴硯算計的。你,可別輕敵。”
“呵呵……搶功?搶功?你別成了他們的助攻就不錯了。”對方笑得更陰冷,“他可是姜家的外孫女婿。你說,他的身體是不是因此才好轉的?主子要的醫書,你還沒弄到手吧?別是落到他們手裡了。”
“山,不該你管的少操心。”
姜延宗掛了電話,書房裡靜得只剩掛鐘走針。
半晌,他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散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姜延宗便把電話打到了蓮河大隊,指名找姜芸。
姜芸原本正裹著圍巾要去學校上課,聽到廣播裡喊她接電話,眉頭皺了皺,便往大隊部走去。
她猜到是姜延宗打的。定然不會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會是什麼事。
電話鈴再次響起,她接了起來。
“小芸啊,你去見你曾姥爺了沒?他們怎麼樣了?”姜延宗的聲音儘量放得平和。
“還沒。才剛來,我不好找大隊長開介紹信,準備明天週末再去看他們。”姜芸面無表情,機械地答道。
“別等明天了,今天就去。”姜延宗頓了頓,又吩咐一句,“再幫爺爺順便看看一個叫姜西民的後輩,瞧瞧他傷得怎麼樣。”
要不是怕暴露,他本可以直接打電話問老院長的。如今只能讓這個不靠譜的孫女跑一趟,正好,也試試她的忠心。
姜芸捏著聽筒,勾了勾唇,心裡冷嗤:還真盯上老薑家了。
口中卻應得乾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