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媽,在京市,怕是再找不出比表哥更孝順的男人了。”白蝶長相小巧秀氣,眉眼生得溫婉,笑起來也是細細軟軟的,那副低眉順目的姿態,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賢惠。
她只比姜延宗小兩歲,容貌卻保養得極好,比不得姑媽白櫻那份誇張,在同齡人裡已算佼佼者。只是年歲上來了,姜延宗接她回府後,便沒捨得再讓她受生養之苦。
這份體貼,她記了一輩子。
坐在沙發中的白櫻被捧得通體舒坦,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來,“宗兒自然是最孝順的,人品也好。蝶兒,你這輩子,沒嫁錯人。”
“是,表哥是世間最好的男子。”白蝶溫柔地望向自己的丈夫,目光纏綿,像是要把人化進去。
姜延宗抬手虛點了她們二人,笑道:“你們倆又給我灌迷糊湯。這湯我喝了大半輩子,竟然也不膩。”
“嘻嘻,表哥愛喝,我們往後多灌些。”白蝶捂著嘴笑,肩頭輕顫。
白櫻拍著白蝶的手背取笑:“你呀,眼裡就只有你表哥。”
“誰說的,人家明明眼裡只有姑媽。”白蝶搖著白櫻的胳膊撒嬌, “是不是啊,表哥?”
“沒錯。我們都敬重您,母親。”姜延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覺得,這一輩子值了。母親疼愛,妻賢子孝,普天之下打不著第二個。
唯一的缺憾,是那部《青囊》還沒到手。
不過,快了。
陽光斜斜地照進客廳,茶香嫋嫋,一室祥和。
就在這滿室融融裡,姜延宗瞥見小孫子立在窗邊,朝他不動聲色地招了招手。
他心裡一動,面上不顯,擱下茶盞:“蝶兒,你陪著娘多聊聊,我去書房一趟。”
“去吧去吧,娘這兒有我呢。”白蝶笑著起身,替他撫平了後襟的褶皺。
姜延宗這才往外走。轉過遊廊、脫離客廳的視線,腳下步頻陡然快了起來。姜景澤迎上兩步,祖孫倆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關上門,姜景澤便直接道:“爺爺,問著了。顧紹恆說確有這麼回事,不過他是當笑話講的,說他爺爺讓人給騙了,哪有什麼秘藥寶藏。”
姜延宗眉頭一動:“那裴硯呢?”
“身體確實好了很多。他還說,裴硯那個未婚妻根本不像鄉下姑娘,人長得好看不說,本事也大,救了裴硯好幾回。”
姜景澤頓了頓,壓低聲音,“爺爺,您說會不會是姜芸騙咱們?若真有好東西,她怎麼可能跟咱們說?她和咱們可不是一條心。”
姜景澤和裴硯同歲。當年裴硯被爺爺救回來,他隨母親上門道謝,見過的就是一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的死樣子,開口就能把人氣死。奶奶還讓他陪那病秧子玩,他懶得套這個近乎。
他和顧紹恆能處得好,倒有裴硯一份功勞,兩人都厭惡那死病秧子,暗地裡還打賭過他幾時死。
可那人偏偏死不了。他媽媽有錢,不計成本地續著他的命。現在顧紹恆又說,他快被那個好未婚妻治好了。
想想就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