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沈家定一家是怎麼商量的,反正從山上下來後,一家人摸黑回到老沈家時,臉上已經瞧不出半點敗興的樣子。
而沈安沈波雖然沒獵到野豬,卻摸到了野豬的蹤跡。
為了儘快實施計劃,一家人乾脆決定:第二天全家出動,一起進山獵野豬。
翌日一早,沈家定一家人再次進山的時候,姜景澤也終於到了黑省。
他剛下火車,市醫藥局的領導就親自來接了。當然,不是接他的。
來接的是如今在京市醫藥局當主任的白家表叔白建仁,也正是他把這位表叔推薦給爺爺的。
因為政策原因,原本由白家人經營的姜氏藥堂,都被姜延宗捐給了國家。為此,白櫻給白家人在京市醫藥局謀了差事。這回,白建仁正是打著替上頭領導尋特殊藥材的名頭來的黑省,雖說不是正當出差,可這邊的領導也不敢怠慢,接上人立馬安排了吃飯住宿。
白建仁在外頭官威擺得十足,可一轉進內室,立馬對姜景澤這個侄少爺馬首是瞻。畢竟他們一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靠白櫻母子,這回又是替姜延宗辦差,他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協助姜景澤,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
一到招待所,姜景澤連口水都沒喝,立即給家裡掛了電話。
姜延宗一接到孫子的電話,立刻把接到姜芸電話後,瞭解到的情況跟姜景澤說清楚,“姜芸那邊的圖,被一個叫宋藍的知青給截了。”
“爺爺也沒料到會被人捷足先登,你過去務必把對方的氣焰壓下去,談出一個好結果來。尤其是,屬於咱們姜家的東西,一件都不能落到外人手裡。”
頓了頓,他又道:“你也別歇著了,摸清情況就趕緊過去。”
“我知道了,爺爺!”姜景澤攥緊拳頭,“姜家的東西,我半個銅板都不會讓給別人。”
他心裡憋著一團火。這差事要是辦成了,爺爺必定更器重他,下一任家主之位就是他的,當仁不讓。誰想到臨門一腳殺出個程咬金,也想分一杯羹?
沒門。
他這回可是帶了不少人手,誰也別想跟他搶。
……
裴硯今天終於罷工了,他是實在做不到天天早起。
於是沈寶泠便一個人上山挖藥。沒了裴硯這個“累贅”,她索性往深山裡去,深山裡,才藏得住好東西。
只是她沒想到,就在她相中一株年份不淺的三七、蹲下正要開挖時,耳朵卻敏銳地捕捉到左後方一絲細微的破空聲。
沈寶泠想也不想,撲倒側滾。
一枚漆黑的飛鏢擦著她左上方飛過,“奪”地扎進前方草叢。
那個位置,是她方才的後心。
有人想要她的命?
沈寶泠怒火中燒,反手一把繡花針朝身後急射而出。她雖有裴硯送的槍,但覺得論命中率,還真不如繡花針。畢竟她還沒摸清敵人藏在哪,繡花針散出去,總有一枚能蒙著。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村姑身手如此了得,更沒料到她竟撒出一把繡花針,天女散花般罩來。他慌忙躲閃,終究還是被一枚銀針扎進了手臂。
更要命的是,針上似乎淬了毒。他這會兒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早知道,就不自作主張跑來收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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