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姜芸。
她四下張望,確認前後沒人,這才翻過院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那笨拙的架勢,活像一隻偷油的老鼠。
她弓著腰、躡手躡腳正打算溜回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陰惻惻的聲音:
“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我可就喊人了。”
姜芸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眼神陰沉地盯著‘宋藍’,道:“交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哼。”‘宋藍’又逼近一步,聲音更冷,“識相點。我的耐心,可不多。”
姜芸磨磨蹭蹭捱了好半晌,到底不敢賭,咬牙把那張‘藏寶圖’交了出去。
翌日,所有人都照常上工。
姜芸再次給姜延宗打電話,報喜說昨晚偷到了裴硯的藏寶圖。姜延宗那邊剛激動起來,就聽她話鋒一轉,藏寶圖被知青點一個叫宋藍的新知青給搶了。她懷疑還有旁人也盯上了蓮家的寶藏,而且對方身手好,她不是對手。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瓷器碎裂的脆響。
姜芸撇撇嘴,掛了電話,哼著歌兒去學校上班了。
另一頭,沈寶泠和裴硯喜提第二次‘邀約’。這回邀他們的,竟是昨天剛來的沈家定的孫女沈清。
她身穿草綠色棉衣、滌卡長褲,腳上一雙解放鞋,扎著兩條烏黑的馬尾辮,皮膚白嫩水靈,一水兒鄉下姑娘比不了的鮮亮。
她胸有成竹地攔在裴硯面前,聲音又軟又甜:“你就是裴知青吧?我昨兒剛來,人生地不熟的。我打算上山摘些野菜,聽說你們天天上山挖草藥,能不能捎帶我一段呀?”
她自認這張臉擺出來,沒有男人拒絕得了。
結果裴硯理都沒理,扭頭就走。
沈清愣在原地,忙喊住他,聲音裡帶上三分委屈:“裴知青,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一旁的知青和社員們早圍攏過來瞧熱鬧,只當裴知青魅力大 ,連剛來的革委會千金小姐都盯上他了。
人人都伸長脖子,等著看沈寶泠怎麼應對。
唐紅雪這回也沒出聲提醒——反正捱打的又不是她,說不定她還能趁機幫忙給補牙醫生介紹生意呢。
裴硯不屑地甩下三個字:“聽到了。不能。”
說完拉起沈寶泠就走。
沈清這才後知後覺地看清他身邊的女人。情報裡說他有個鄉下未婚妻,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原本想著,一個村姑而已,不值一提。
結果,眼前這人五官精緻,皮膚細膩,一雙黑眸清亮如水,鼻樑小巧挺秀,唇色櫻紅,姿態瀟灑。
誰來告訴她,這是一個村姑該有的長相氣質?
沈寶泠要是知道她這心思,鐵定要罵上一通:村姑怎麼了?美女村姑多了去了,顯著她了?
“你就是沈寶泠同志吧?”沈清能屈能伸,當即換上笑臉,改從沈寶泠下手,“我是和你同一個宗族的族親,沈清。你帶我一起上山唄?”
反正上不上山的無所謂,她的任務就是拖住這兩人。
”。啊不真可,人的故帶親攀你跟,子嫂“,聲了出笑,住忍沒棟家吳”!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