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掛了電話,琢磨著反正不用自己掏錢管飯,就當他們也是來探親的好了。不過穩妥起見,他還是安排了人在村口候著,萬一怠慢了,平白惹出麻煩就不好了。
安排完,他揹著手尋思了一圈,還是不放心,索性踱去了裴硯那兒。
見裴知青正在吃午飯,便把京市醫藥局要來人的事說了:“說是要上後山找藥,不知道是真找藥,還是別有來頭。”
“有說領頭的叫啥沒?”
“說了,姓白,是個主任。”大隊長壓低聲音,“你認識?”
“呵,”裴硯嗤笑一聲,“來得倒挺快的。”他放下筷子,“你按公社交代的辦就行,別的都不用管。”
“成。”大隊長應了一聲,心裡莫名踏實了,轉身走了。
……
沈寶泠對這些一無所知。她在深山裡挖了不少好東西,一直轉到日頭偏西才下山,回大隊部交草藥。
一到大隊部就瞧見社員們個個喜形於色,今天有肉吃了!沈家定一家請了村裡大半人去吃席,只是有個條件,有桌椅碗筷的人家得貢獻出來,擺到老沈家去。
有免費的肉吃,誰還管那麼多,半下午的工夫,老沈家院子裡就擺開了好些桌。
沈寶泠回到家,還沒進門,就聽沈有富唸叨著:“去還是不去啊?酒席擺在老沈家,晦氣!可人家特意打發人來請,不去又怕得罪人……那可是革委會的,還是市裡的!回頭給咱小鞋穿,找誰說理去?”
他一邊唸叨,一邊圍著姜秀蘭轉圈圈,轉得姜秀蘭火起,放下手裡的針線活,抓著他照背上就是好幾巴掌,打得沈有富嗷嗷叫著他錯了。
姜秀蘭這才撒手:“消停了嗎?”
“消停了,媳婦。”沈有富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委屈巴巴地應道。
沈寶泠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她爹就是欠打,不打不老實。
“爹,去肯定是要去的。”她一邊往灶房走,一邊道,“就是要做好乾架的準備。”
到了灶房打了水洗漱,爬了一天山,身上落了好多看不見的粉塵,癢得很,不洗不行。
“啊?為啥要幹架?”沈有富傻眼了。要幹架還吃啥飯啊?
“因為他們可能要朝你閨女和女婿下手。”沈寶泠邊說邊拿毛巾擦臉。
“他敢?!”沈有富騰地蹦了起來,“老子弄死他們!”
姜秀蘭瞥他一眼,嫌棄道:“拉倒吧,你也就嘴上厲害,打架你還是省省。”
“媳婦!你咋能瞧不起你男人?”沈有富脖子一梗,“等會兒我帶把柴刀去,看誰敢動咱閨女!”
“行行行,就看你的了。”姜秀蘭敷衍地鼓勵了一句,又轉頭問沈寶泠,“到底咋回事啊?他們好端端的,為啥要對付你們?”
“大概……因為嫉妒吧。”沈寶泠胡謅道。
“那小裴知道不?真要打起來可咋整?”姜秀蘭心裡發緊。裴硯身子骨那麼弱,真要動起手來,這頓飯還是別去了。
沈寶泠見她娘神經都繃起來了,心說不至於自己嚇自己,便笑道:“逗你們呢。就是人多,到時肯定有的鬧,熱鬧點罷了。”
“那倒也是。”姜秀蘭也被自己這副驚弓之鳥的樣子搞得不好意思,訕訕地站起身,“那……我去尋套好點兒的衣裳換上。去人家那兒,不能太寒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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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了進硯裴見就,來出剛,裳件了換屋回也泠寶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