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看到這處牢房，他還能寄希望於爺爺找到他。可現在他知道，若這兩人不肯放過他，他大機率是逃不掉的。
沈寶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所以，你們把世上唯一的那顆‘尋仙’，餵給誰了？”
姜京澤沒想到沈寶泠連這事都知道。
他假裝‘猶豫’了一下，才道：“姜芸的奶奶，謝敏。”
“你們應該也知道，中了‘尋仙’的人，體質非但不會衰敗，反而會被藥性改善，越來越健康，甚至比常人還強壯。但中毒的人，要日日夜夜受那萬蟻噬心般的劇痛……所以，姜芸的奶奶才會被鎖鏈捆著。”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瞟著兩人的臉色，見他們都沒有驚訝，顯然非常清楚謝敏的情況。
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一刻，他已經確定，是姜芸背叛了姜家，把姜家的事都告訴了沈寶泠他們。所以他們設了圈套引他們上鉤，而他自己，是第一個鑽進套子裡的人。
可惡！
“原來如此。”沈寶泠的目光冷了下來，一寸寸看向他，“我很好奇。姜延宗和謝敏、或者說和謝家，是有什麼深仇大怨嗎？不然，怎麼會把世上僅存的一顆劇毒‘尋仙’餵給她，再拿她的血，一茬一茬地造二手‘尋仙’。”
她的火氣再也藏不住：“她好歹為他生兒育女，卻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再被當牲口一樣圈起來，受萬蟻噬心的折磨。何其無辜？
你爺爺姜延宗，真是連畜生都不如啊。”
“你閉嘴！”姜景澤眼睛瞬間赤紅，嗓音都劈了，“你懂什麼！我爺爺有苦衷的！謝敏她嫁進姜家，享了那麼多年的福，受點痛怎麼了？‘尋仙’雖然折磨人，可也讓她健康長壽、讓她不老！多少有錢人求都求不來……”
“……等會兒。”沈寶泠抬起手，像突然抓住了什麼，“不老？誰不老？”
姜景澤一滯。
“白櫻，”沈寶泠眯起眼，“姜延宗和他那位繼室容顏之所以不老……這麼說，也是拿謝敏的血做藥引的？”
她絲毫不懷疑，以姜延宗的醫術，剔掉毒血裡的毒性、只留長壽養顏的藥效，不難。
這真是把謝敏利用了個徹底，敲骨吸髓也不過如此。
姜景澤沒想到被她猜中，梗著脖子，索性不否認：“是又怎樣？每個月不過抽四百毫升，對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傷害，反而有好處。”
“呵呵。”沈寶泠笑了，“這個好處給你，你要不要？”
姜景澤撇開了眼，沒接話。
他當然不要。那種痛苦常人根本無法忍受，所以才要把手腳捆住；怕人受不了咬舌自盡，還要把牙齒打掉。常年被當做血包圈養起來，沒有任何自由。
他光想想都頭皮發麻。
沈寶泠也不需要他回答。她慢慢往前傾了傾身子：“再說回謝敏。謝家和你們無冤無仇，姜延宗為了借謝家的勢力，騙婚娶的人家。按理該心懷虧欠吧？怎麼下得去這個手？”
“她也配？”提到這個，姜景澤的火“騰”地又起來了，“我奶奶為了爺爺的前途，把原配的位置都讓了出來！可謝敏呢？謝家明明都下放了，她就是死抱著謝家的藥庫藥方不肯交！她但凡主動交出來，我爺爺能關她？！”
沈寶泠輕輕嗤了一聲，“哦……所以謝家的藥庫藥方才是重點，人不是。那要是把謝家的東西都交了，怕是不只關她，謝家所有人都可以去死了，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