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和裴硯開好介紹信,又給蕭戰那邊去了電話,託他幫忙買火車票,這才回了沈家。
一路上碰見的社員,十個有八個要停下來問一嘴:“喲,這是有啥喜事啊?”
沈寶泠也不藏著掖著,直說裴硯他奶病重,兩人得趕緊去京市探望。
社員們一聽,齊齊唏噓。這裴老太的身子也太不經摺騰了,年前才病了一回,這才消停多久,又躺下了。
看來啊,兒子當師長也沒用,該病還得病!
姜秀蘭一見兩人進院,就笑得見牙不見眼:“寶泠、小裴回來啦!正好,快洗洗手吃飯。”
扭頭衝屋裡喊:“沈有富!杵那兒幹啥,快給你閨女打水去!”
“來嘍,”沈有富應得震天響,人已經端著水從灶房裡出來了,往屋簷下的洗臉架上一擱,“快洗快洗,飯都齊了。”
剛練完字的張永寧從堂屋裡躥出來,扒著門框:“姐!裴哥哥!你們接到啥電報了?”
“接到我奶病危的訊息了。”裴硯邊洗手邊說。
“啥?你奶又病危啦?”沈有富面上驚訝,心裡暗道:要不是知道上回是裝的,他都要吐槽,老太太這身子,怕不是紙糊的吧。
“對啊。”裴硯擦了擦手,“這回還指名讓寶泠陪著去,介紹信都開好了。”
女兒能不幹活、出門見見世面,姜秀蘭心裡是高興的,只是面上沒露出來:“那你們過去可得仔細著點兒,老人家嘛,就圖個兒孫繞膝。”
“放心吧嬸兒,”裴硯點頭,還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我奶見著我們就合不攏嘴,稀罕得不行。”
沈寶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見到你就見到錢,能不稀罕嗎?
也不知道那一萬塊還在不在。雖說是訛的周家,可打的是裴硯他娘嫁妝的名頭。
那這份好,就得記在阿硯頭上不是?
沈永寧眼巴巴地湊過來,一臉羨慕:“哇……我也想去京市!裴哥哥,你啥時候也帶我去啊?”
“你好好讀書,等將來考到京市大學,就能去了。”沈寶泠隨口給他指了個方向。
裴硯悄悄縮了下脖子。阿寧對弟弟的要求真高,京市大學多難考啊。幸虧自己現在變聰明了,不然天天被人摁著頭學習,想想都冒冷汗!
不過對於敦促弟弟學習這種事,他是不敢反駁的。他還記得自己上回就禿嚕了一下嘴,就把阿泠惹生氣了。還是裝聾,裝聾最穩妥。
“那得要好久哇?”沈永寧掰著手指頭,算自己考大學還得幾年。
“數啥數!”沈有富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你姐說啥你聽著就是!再嘰嘰歪歪,信不信老子揍你?”
“哎喲,爹!我腦子還沒長好呢,你打傻了可歸你養啊!”沈永寧抱著腦袋鬼哭狼嚎。
姜秀蘭拿筷子敲了敲桌沿:“行了行了,趕緊上桌,再鬧飯都涼透了。”
一家人吵吵鬧鬧地吃過飯。第二天,沈寶泠和裴硯去了老郭頭那裡,送糧食,順便告訴他可能平反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