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上床躺下蓋上被子,揉了揉眼睛,裝成一副迷迷糊糊沒睡醒的模樣,眼皮半耷拉著,眼神渙散。
裴硯則本來就忍著睏意,打著呵欠開啟房門,看見是先前的乘警,啞著聲音問:““乘警同志?咋了這是,大半夜的……”他撓了撓頭,“我記得京市是早上到站吧?”
“你們兩個一直在裡面?沒聽到外頭的動靜?”乘警甲盯著他。
“沒呢。”裴硯搖頭搖得誠懇,“我們吃完晚飯就睡了,剛剛還是被你們吵醒的。”
頓了頓,又納悶地補一句,“不過也真奇怪,以往坐火車我從未如此好睡過……一覺到底,感覺天塌了都不知道。”
沈寶泠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老長的懶腰:“對啊對啊,我也是。就是邪門了,明明睡足了,咋還這麼累呢?”
“那你們還算運氣好。”乘警甲神色一沉,“隔壁的錢同志和郭同志,失蹤了。行李箱被翻動過,值錢的東西全沒了。”
“失蹤了?!”
乘警甲點頭,“我們查到他們房裡有迷香殘留物,你們這邊也要查一下。”
乘警乙蹲下身,用袋子把迷菸頭小心拾起來,捏著給他們看:“看來你們也中了迷香。只是他們的目標是隔壁包間的人,怕被你們撞見,才順手把你們一塊兒迷了。”
“迷、迷香?!”裴硯一巴掌捂住腦門,臉色說變就變,“同志,你們可得好好查查!我說頭怎麼這麼暈呢,還以為睡岔了氣!”
沈寶泠瞪圓了眼,雙手攥著被角,活脫脫一個嚇傻的:“我的媽呀……那咱們豈不是在鬼門關外睡了一宿?”
“別怕,我們已經排查一圈了,火車上目前還算安全。”乘警甲安撫道。
他話音剛落,那邊倆人的調調就變了:
“哎,你們說,”沈寶泠捂著嘴,聲音壓得低低的,眼裡卻閃著光,“錢同志和郭同志這是得罪了啥人啊?不會是……被人殺人滅口了吧?”
“要我說,八成是。”裴硯接得飛快,語氣沉痛,“他們那做派太過囂張,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被人尋上門來,那不是遲早的事麼。”
兩個乘警對視一眼。
為啥他們聽到了兩人的幸災樂禍,這是巴不得隔壁的出事吧?
乘警甲額頭青筋跳了跳,趕緊打斷:“行了行了!先看看你們自己行李丟沒丟!”
“哦哦,看,這就看。”沈寶泠一滑嚕起來,趿上鞋,把上鋪的挎包拎下來,裡外翻了個底朝天。
她拍著胸脯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東西一樣沒少!”
“我就說嘛!”裴硯叉著腰,一臉得意,“坐火車就不能帶太多東西,帶多了賊惦記,丟了哭都沒地兒哭去。”
“嗯,還是你聰明。”沈寶泠狠狠點頭,眼神崇拜。
“……”
兩名乘警沒眼看。隔壁兩條人命,這倆人高興得像中了頭獎。見他們確實沒事,便退了出去,末了還不忘叮囑:“鎖好門!”
門一關,乘警乙壓著嗓子嘆氣:“軟臥出了綁架案……兄弟,咱倆這回,挨批評是跑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