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服務員本在收拾衛生,邊幹邊豎著耳朵聽八卦,這會兒見三人真動了手,趕緊跑進後廚喊了幫灶的師傅,費了老鼻子勁,才把扭成一團的三位架出門去。
開玩笑,八卦可以聽,客人可不能捱打,萬一傷著了,他們也麻煩。
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被店員扔出門,摔作一堆。
正巧,姜景森趕了過來。
瞧見他妹妹、妹妹的同學,跟自己的物件,三個女人灰頭土臉滾作一團。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你們,在幹嘛?”
姜菀一見二哥,眼淚當場就下來了,撲過去抓住他胳膊:“二哥!裴硯欺負我!裴青花也幫著他打我,你別跟她處了行不行?我討厭他們!”
姜景森看向紅著眼、默然不語的裴青花,先低頭安撫妹妹:“你說啥胡話呢?青花怎麼會欺負你?”
“是真的,姜二哥。裴硯和裴青花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喬沐雅咬著唇附和。她還從未如此狼狽過,恨不得將裴硯和裴青花碎屍萬段。
姜景森這才狐疑地看向裴青花:“青花,她們說的是真的?”
裴青花看著掛在姜景森身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姜菀,嫉妒得心口發疼,她也想那樣掛在森哥身上,也想哭給森哥看。可這會兒理虧在自己,她只得壓下委屈,小聲解釋:“森哥,裴硯他就是那樣的人,我也沒辦法。我是想幫菀兒妹的,可你看,”
她指了指自己腫起的嘴角,“我都被他打成這樣了。你別遷怒我,好不好?”
姜景森盯著那點腫,沉了沉臉,一臉痛心疾首:“可你再委屈,也不能動手打我妹妹吧。青花,你太讓我失望了。”
裴青花心一下子揪緊了,聲音都低了八度:“森哥,我不是……我不還手的話,他們會揍我的……”
姜景森後退半步,把她拉著的袖子抽了回來,滿眼失望:“我的物件,可不能是個慫貨。你……我們還是算了吧。”
“哼。”姜菀高高抬起下巴,“想嫁我二哥的女人,從我家門口能排到街尾,你?也配踏進我家的門?”
“不要!森哥,我不能沒有你,”裴青花一下子慌了神,前腳還是物件,後腳就要散夥?她死死拽住姜景森的胳膊,眼淚真的下來了,“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你說過……”
姜景森等的就是這個火候。
他垂著眼,任她拽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若是成了,我就娶你。我的妹妹,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裴青花自動過濾掉最後一句,攥著他的袖子急急追問:“真的?森哥,你要我做什麼?你說,我什麼都幹!”
姜景森左右看了看,將她拉到牆角,從兜裡摸出一小包東西,塞進她手心。
“我要你把這包藥粉下給他。”他朝飯店裡努了努嘴,“讓他連拉三天,給我妹妹報仇。”
裴青花捏著紙包,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只下個瀉藥啊,那算什麼大事,頂多蹲兩天茅房。
“好,我答應你。”
“今天就必須做到。”
“……好。”
“行了,今天就不陪你吃飯了,我得送我妹妹回家。”姜景森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安撫,又像是交接,“我等你的好訊息。”
他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轉身帶著姜菀和喬沐雅,頭也不回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