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趴靠在張通胸口,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圈,懶懶道:“那老傢伙指定恨死妹妹了。要我說啊,都折騰成那樣了,妹妹還隔三差五領著你去他跟前親熱,我都有點同情那老頭兒了。”
空間裡的沈寶泠,裴硯:“……”
好慘一個姜老太爺。
身體上受病痛折磨,還當了妾室的‘血包’,心上還要挨這麼一刀刀地剮。
但是,為什麼又覺得他活該?
為了一個女人,害得傳承上百年的姜家家破人亡,他如今受的苦,都是他應得的。
“你還有空同情他?”張通抬手,在她腰上擰了一把。
“人家就隨口一說嘛。”白柳嗲聲嗲氣道,“不過說真的,打從徐家那條線斷了,咱們的貨就再沒出去過了。我這心裡老發毛……也不知道徐家是咋露的餡,那麼多活人,說斃就全斃了。那天我飯都沒吃下去。”
“瞎操啥心。”張通不以為然,把菸蒂在床頭的小碟裡摁滅,“徐家斷了,咱們反倒安全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他懶得跟女人講這些。
煙抽完,他站起身。白柳忙起來伺候他穿衣服:“這就回去了?”
張通低頭看她:“嗯,省得她醒了鬧。”
“妹妹只是太在意你了。”白柳柔聲道。
“你不在意嗎?嗯?”
張通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我也在乎呀。”白柳眼圈一紅,“可我不想叫你為難。阿通,我要是能一個人佔著你就好了……”
說著,眼淚簌簌落下,砸在他手背上。
“哭啥?我不是常來陪你嗎?”張通拇指抹掉她的眼淚,語氣忽然帶上點促狹,“咋,還不夠?要不,再來一回?”
“討厭。”白柳嗔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快走吧你,都後半夜了。”
沈寶泠噁心得想吐:“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八十多了還來這套,口味真重。”
裴硯則在心裡默默記下一條:永遠不要得罪女人,不然下場可能比死都慘。
“這麼說來,謝敏當初吃的應該是二版‘尋仙’。”沈寶泠沉吟道,“這毒壓根沒有解藥,可姜芸說,姜延宗每個月都給謝敏喂藥,搞不好他每個月,都在給謝敏加毒。”
“多半是了。”裴硯點頭。
心裡又默默補了一句:男人也毒。所以不管男人女人,最重要的還是看人品。
“畜生。”沈寶泠罵了一聲,“等把白家解決了,下一個就輪到姜延宗。”
“嗯。”
空間外,張通已經走了,傭人伺候白柳洗漱完畢,也各自回房。
小院重新沉進夜色裡,沈寶泠這才出了空間,先給每個房間都下了迷藥,聽了一圈,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又沉又勻,這才撬開了白柳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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