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是被人掐人中掐醒的。
她一睜眼,屋裡已經換了天地。
炕前的黃花梨屏風被挪到了牆角,幾個穿公安制服的人在四處搜尋,外頭廊下,她以‘遠房親戚’名義收進門的那幾個傭人,正被押著蹲成一行。
白柳的瞳孔猛地一縮,暗道不好。
面上卻強撐出一抹笑,聲音放得又軟又委屈:“公安同志,我們是本本分分的人家,這是犯了什麼錯?你們怎麼能擅闖民宅,”
沒人理她。
她扶著炕沿想下地,一支槍管先一步抵上了腦門。白柳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很快,衣櫃後頭那扇暗門被徹底撬開了。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只盼著他們看見滿窖碼得整整齊齊的藥材,千萬別再往深處翻。
可惜。
他們先抬出來的,是她兒子。一身酒氣還在呆呆愣愣的。接著是電臺、槍械、成箱的炸藥。
她以為的那些藥材金銀,一件也沒有。
白柳看著東西一件件從密道里搬出來,擺了滿院,腦海裡只剩兩個字:完了。
她眼前一黑,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
這次沒人掐人中,看守她的公安只低頭看了一眼,從腰上摸出手銬,“咔噠”一聲,給她戴上了。
這次協同搜查的,還有軍區保衛科的陸濤。
昨天下午,京市公安機要處轉來一份卷宗,遼省公安透過機要渠道送來的,牛皮紙袋封口處蓋著三道騎縫章,事關軍區大首長的家人,市公安局同步向保衛部作了通報。
得知錢靜芳,被特務毒殺。
他還愣了一下,沒想到囂張跋扈的錢家大小姐錢靜芳,竟是這麼個結局。
私心裡說句實在話,是好事。
錢靜芳一死,總好過她再往下走,把錢家也拖進周家那個下場裡去。
大首長傷痛之餘,親筆批了字,派他配合公安部排查本案在軍事區域的關聯線索。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更沒想到,密道里明顯有大批東西剛剛被搬空不久,也不知道是提前走露風聲,還是白家人本來的行動計劃,回去得讓公安部這邊好好查查。
不過,白傢俬通敵特,是板上釘釘了。尤其是密道里還搜出了櫻花國的書信,牽涉就深了。
他們這次還在白家四周布了便衣蹲守,想殺他個措手不及,看到任何可疑人員直接拿下。只可惜,整個白家都抄完了,也沒一個冒頭的。
看來這批人,也只是棋子。
白家人被一一押上車時,姜延宗、白蝶和姜景森也趕到了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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