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光在鏽蝕的鐵軌與郊區的風沙中流逝。
白天的拉曼查蘭事務所的成員們和菲利浦沿著蜿蜒的舊世鐵軌仔細搜尋,將一件件蒙塵的古董從泥土與碎石中挖掘出來後小心翼翼地收入堂吉訶德的次元空間袋。
夜晚則不再有聚落的篝火與庇護。他們只能在相對安全的鐵軌旁或廢棄建築殘骸裡紮起簡易帳篷輪流守夜。
郊區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若有若無的腥氣,遠處黑暗中傳來的不明嘶吼時刻提醒著這片土地的兇險。
趙貴裹著毯子嘴裡嘟囔著懷念事務所的軟床和熱食。如月雪則藉著便攜光源研究著白天收集到的奇特金屬碎片。
青衿默默擦拭著她的傘,維克托和索菲婭低聲交談著白天的發現。克絡伊則保持著警惕,目光掃視著黑暗。
菲利浦則安靜地保養著他的短劍,偶爾望向堂吉訶德的方向,眼神複雜。
堂吉訶德往往假裝入睡閉目養神,他享受著這份與同伴共處的寧靜,思緒偶爾飄向那幅鍋蓋騎士的油墨畫和遙遠的桑丘。
當次元空間袋被各種形態各異的“古董”塞得滿滿當當後堂吉訶德終於宣佈返程。
眾人沿著來時的鐵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目標明確地朝著都市的方向前進。
當22區那高聳入雲的圍牆輪廓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時,趙貴第一個長舒了一口氣:“他奶奶的,可算看到這堵牆了!雖然看著就憋屈,但總比在野地裡喂蟲子強!”
維克托推了推眼鏡,眼神也流露出一絲放鬆。青衿、如月雪、索菲婭和克絡伊雖然沒有言語,但緊繃的神經也悄然鬆弛。
菲利浦則望著那象徵著秩序的邊界,臉上露出了迴歸熟悉環境的釋然。
經過嚴格的身份驗證和檢疫程式,眾人終於踏入了22號後巷的地界。混雜著“都市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趙貴誇張地吸了吸鼻子:“嚯!這味兒!夠衝!但老子居然有點懷念了!”
如月雪微微皺眉,但沒說什麼。青衿扇了扇風似乎想驅散這熟悉又令人不適的空氣。
維克托和索菲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的笑意。克絡伊則恢復了在都市中慣有的低調姿態。
菲利浦則感覺像是回到了主場步伐都輕快了些。堂吉訶德沒有停留,帶領眾人快速穿過22號後巷由Zwei協會控制的區域,直奔Hana協會南部支部的辦事處。
比起後巷的汙濁與喧囂,協會大廳那相對整潔的環境和有序的氛圍讓人感到一絲“正常”。
在委託交付視窗,堂吉訶德將次元空間袋中的“戰利品”一一取出林林總總堆滿了櫃檯。
Hana協會負責接收的前臺人員,看著這些明顯帶有舊世風格且儲存相對完好的物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拿起一個佈滿螺旋紋路的金屬盤仔細端詳,又看了看其他幾件物品,抬頭看向堂吉訶德一行人,語氣中帶著讚歎:
“這些看起來都頗有年頭,而且品相儲存得相當不錯,尤其考慮到它們是在遠離都市的郊區深處找到的。諸位的實力和探索能力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堂吉訶德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運氣好而已,恰逢其時。”
前臺人員深深地看了堂吉訶德一眼。他記得很清楚,眼前這位銀髮紅袍的代表數個月前才以“吉哈諾”的名字註冊成為九階收尾人。
短短時間內,不僅事務所火箭般躥升至六階,其本人展現出的實力和氣度也絕非尋常。成長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不過,當他的目光掃過系統裡登記的拉曼查蘭事務所地址後那份驚疑瞬間被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取代。
能在巢中心擁有那種級別房產的存在又豈會是凡人?一切不合理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他不再多言,低下頭開始核對清單評估物品價值。
經過一番計算,他將一份結算憑證遞給堂吉訶德:“委託完成度優秀,積分和報酬已結算至貴事務所賬戶。感謝諸位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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